“你嘛,五十多岁的人了,倒还罢了。”
“你难道要看着两个儿子走你的老路?”
“听说他们连女朋友都没谈过。”
“难道你想让他们在单身时就被贾张氏那个老妖婆糟蹋?”
“到那时候,丢脸是小事,怕是连对象都找不到。”
刘飞的话让刘海忠陷入沉思。
是,自己已经被贾张氏害了,难道还要连累儿子?
虽然平时对两个儿子非打即骂,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。大儿子刘光齐离家出走后,养老还得靠剩下这两个。
要是为了面子放过贾张氏,她肯定会变本加厉。到时候两个儿子背着“被老太婆糟蹋”的名声,哪家姑娘愿意嫁?
没有媳妇,就意味着断后!
“绝户”这个词让刘海忠浑身发冷。在这个年代,这是最恶毒的骂名。就连易忠海这样八级钳工、一大爷,不也被人背后叫绝户?
现在刘光齐音讯全无,要是这两个儿子也断后,刘家香火就真的断了。
刘飞最后的话彻底击垮了刘海忠:“别忘了,贾张氏才五十出头。这个年纪的女人虽然大多不能生,但也不是没有例外。我们这条街上就有先例。”
“再者,贾张氏昨天能和你做出那等苟且之事,想必你也知道,她或许还有生育能力。”
“你想想,如果她不仅害了你两个儿子,还因此……”
“这事传出去,别人肯定会笑话,说你儿子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怀上了。”
“这比贾张氏单纯欺负你儿子更丢人。”
刘飞这话一出,刘海忠吓得冷汗直冒,浑身发抖。
他连连摆手:“别说了,别说了!”
“刘厂长,我明白了,都听您的。”
“您说什么就怎么办!”
刘飞露出满意的笑容,转身离开。
另一边,王主任带着人已经把贾张氏押走游街示众。
刘飞看时间不早,拎起公文包匆匆去上班。
到了厂里,他照例处理日常事务,先是批阅各种文件。
这些文件大多是鸡毛蒜皮——后勤需要补给,某处水管坏了要修,全是些琐碎的事情。
自从李怀德当上厂长后,这些杂事全都落在了他这个常务副厂长身上。
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写下“已阅”,刘飞伸了个懒腰。
这些事比写稿子还要费神。
想到写稿,他眼神一亮,想起昨晚刘海忠被贾张氏纠缠的闹剧。
立刻拿出钢笔和纸,伏案写了起来。
一直写到快到午饭时才放下笔。
写完活动了一下身体,拿着饭盒走出办公室。
像往常一样,他和于海棠一起去食堂。
虽然身为副厂长,刘飞不像李怀德那样整天躲在办公室吃小灶,仍然坚持和于海棠一起吃饭。
一方面是为了保持亲民形象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于海棠增进感情。
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,两人打好了馒头和素菜,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吃饭。
在厂里,刘飞依然保持着讲究的生活习惯。
他特意从家里带了些肉菜来改善伙食。
饭盒打开的瞬间,于海棠眼睛一亮:“飞哥,今天饭菜不错。”
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熟,于海棠对刘飞的称呼也变得越来越亲昵。
从最开始的刘哥、科长,到现在直接叫他飞哥。
刘飞夹了一块小酥肉放进于海棠的饭盒:“跟我吃饭还能亏待你?”
于海棠笑着眯起眼睛,一边吃着小酥肉,一边压低声音问:“飞哥,听说你们院昨晚出事了?”
刘飞挑了挑眉:“消息传得这么快?”
于海棠解释道:“是许大茂说的。”
“他一大早就到处传播。”
“说秦淮如的婆婆半夜闯进刘海忠家,把刘海忠……那个了?”
“飞哥,这事是真的吗?”
“刘海忠那身材,能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占便宜?”
“我看他倒是老喜欢占别人便宜。”
刘飞一边吃饭一边慢悠悠地说:“这次你可想错了。”
“许大茂没骗人,贾张氏真的半夜进了刘海忠的房间。”
“整个院子的人都被刘海忠的惨叫声吵醒了。”
“你想想,能把整片院子都吵醒,那得多惨。”
“这说明贾张氏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。”
于海棠对刘飞的话深信不疑。
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原本以为是开玩笑,没想到是真的。
一个结实的锻工被老妇人欺负,这事听起来就奇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