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搭起了简易舞台,厂里大部分职工都来了。
何雨柱远远看见前排领导席上,杨厂长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那人应该就是大领导——他心里猜测,不自觉地朝那边走。
保卫科的人一把拽住他:“往哪走?那是领导坐的地方,你这个被开除的也配过去?”
“今天老老实实待在这。”
说完,他们把何雨柱带到指定位置,让他坐在中间,其他人把他围得密不透风。
这架势像是押送犯人,引得后厨的胖子、马华、刘岚等人频频回头。
胖子笑着说:“果真被刘姐说对了,傻柱这是来出丑的。”
马华嘟囔:“被保卫科当粽子一样裹着,这种场面头一回见。”
刘岚没说话。
她早就从李怀德那里听说了风声,现在就等着看何雨柱知道**时的表情——一定很精彩。
主持人于海棠上台宣布联欢会开始。
例行致辞之后,锻工车间的小品率先登场。
这个歌颂基层干部的小品中,官迷刘海忠演了主角。
台下的大领导看节目时皱了皱眉:“这个表演似乎不太合适?”
“这位演员塑造的干部形象,架子摆得太刻意了。”
“作为服务群众的基层干部,怎么会这样?”
“如果是内部演出还行,要是让外面看到,恐怕会被误会是在影射哪位领导同志。”
李怀德看着台上装模作样的刘海忠,尴尬得如坐针毡。
他正要说话缓和气氛,杨厂长却先开口:“领导眼光真准,这位演员叫刘海忠,是本厂锻工。”
“他一直有官瘾,整天琢磨怎么摆官架子。”
“总模仿领导干部的一举一动,就盼着哪天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正巧他们车间要排节目,需要一个干部角色,他就主动请缨了。”
李怀德听了愣住了。
心里想,厂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,当厂长的还这么直白,这不是自己揭自己的短吗?
大领导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杨厂长一眼。
心想,这种小事何必说得这么清楚,难道是嫌厂里事情还不够多?
先是易忠海、何雨柱,现在又冒出个刘海忠。
大领导突然觉得杨厂长有点陌生。
杨厂长没注意到领导的表情,接着说:“刘海忠和刘飞是同一个院子的邻居。”
“小刘,你来说说,这位二大爷在院子里是不是也这么爱摆谱?”
刘飞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便坦然笑着说:“刘海忠是我们院的二大爷。”
“因为他一直没被提拔,所以特别看重这个民间职位。”
“以前易忠海当一大爷的时候,他还有点收敛。”
“现在易忠海倒台了,他反倒成了院里说了算的人。”
“刚当上管事就摆起了官架子。”
“整天端着一副领导的样子,把街坊邻居都当下属使唤。”
大领导皱眉问:“四合院的管事不就是调解邻里纠纷的吗?哪来的实权?”
“刘海忠却把它当官来做了。”
杨厂长靠近一步煽风**:“可不是嘛!我第一次听说时都惊到了,世上还有这种人。”
大领导斜了杨厂长一眼——你自己好到哪儿去?
偏偏杨厂长毫无察觉,还在不停抱怨刘海忠的不是。
直到台上“刘领导”一声怒吼,滑稽戏才结束。
如果不看那夸张的表演,这个节目也算不错。
于海棠上台报幕:“下面请欣赏宣传科的话剧《二柱子的伤心往事》,大家欢迎!”
雷鸣般的掌声中,正在准备发言稿的何雨柱如同被雷击中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刘飞写的那本揭他老底的小说,竟然被搬上了舞台,演给大领导看!
要是让大领导知道了……升职的美梦岂不是完了?
何雨柱坐立不安,额头冒出了冷汗。
旁边络腮胡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,阴笑着说:“怕什么?不过是个话剧。”
“杨厂长觉得刘科长的小说很有教育意义,特意改编的。”
“专门叫你回来观看,就是希望你能改过自新。”
说着压低声音:“先给你提个醒——”
演出结束后,你要上台发言。
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检讨自己的错误。
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。
他原本以为杨厂长邀请他来看演出,是想重新重用他,甚至帮他引荐上级领导。
此刻他才明白,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所谓的看演出、上台发言,名义上是思想教育,实际上是要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