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。”
张警官一边摇头一边感叹。
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和同事做的笔录,对易忠海说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回牢房再仔细想想,有没有漏掉的地方。”
“有情况要及时汇报!”
说完,张警官起身准备离开。
易忠海急忙问:“警察同志,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上,能减轻处罚吗?”
张警官心想,犯下这么重的罪还想轻判?
但嘴上说:“认罪态度好会酌情考虑。”
“不过最终还得法院判决,我们派出所没这个权力。”
说完便走出了审讯室。
一出门,张警官立刻召集所有警员。
涉及命案,全所的人都紧张起来。
张警官对大家说:“易忠海已经全部招供了。”
红星大院里住着一位叫史珍香的老太太,邻居们都叫她聋老太。没人知道这个整天拄拐杖的老婆子,竟是潜伏多年的特务麦菊花。
保卫科办公室里,王科长拍案而起:“这个杀害同志的特务必须马上抓起来!我亲自带队,绝不能让她跑了!”
聋老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刚帮一大妈垫了赔给贾张氏的钱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易忠海的事情。贾东旭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厂里早就定为意外,怎么警察突然又翻旧账?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
人老了本来就容易醒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,把她吓了一跳。她骂骂咧咧地穿上棉袄:“哪个该死的敢吵老娘睡觉?看我不把你们家玻璃全砸了!”
想起上次砸了刘海忠家的窗户,害得他们一家人都冷得发抖,她心里还挺痛快。她刚系好扣子,就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院子门口。
最后,众人聚集到了她家的后院。
刺眼的手电光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断断续续的对话传进她的耳朵——
“警察同志……就是这里……”
“没错……她就住这屋里……”
“要不要……叫她出来……”
“警察”两个字让聋老太心头一震。
前脚刚带走易忠海,现在又找上门来,到底是什么事?
正疑惑间,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“老太太,快开门!”
刘海忠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老太太一下子慌了神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半夜三更警察竟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任凭她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错了。若是关于贾东旭的事,怎么也不该轮到她这个老太婆头上。
正当老太太一头雾水时,砸门声越来越急。
“真稀奇,”刘海忠低声嘟囔,“老太太一向睡得浅,一点响动都会醒。”
“今天这么大的动静,怎么还没反应?”
话音刚落,另一个声音冷冷道:“别等了,直接破门!”
“要是让她跑了,这趟就白来了!”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单薄的木门被撞开了。
之前抓易忠海的张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,刘海忠和闫埠贵紧跟着,院子里的住户们也纷纷赶来围观。
看到老太太穿着整齐站在床边,刘海忠瞪大了眼睛:“您明明醒着?”
“刚才敲门,怎么不回应?”
闫埠贵看着满地的门板,心疼地搓着手:“老太太,您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这门一坏,又得花钱修了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早已盘算起来。
虽然这门不是他家的,但一想到维修费用,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老太太不会过日子。
张警官听完刘海忠和闫埠贵的话,嘴角一扬:“现在这情况,她还能敢说话?”
“我说得对不对?麦菊花!”
聋老太太心头一震,脸上却继续装傻:“?你说啥?我耳朵背听不清!”
刘海忠一脸困惑:“警察同志,老太太不叫这个名字。”
“易忠海提过,她原本的名字好像是史珍香。”
闫埠贵附和道:“对,老易确实这么说过。”
“我还见过她的五保户证,上面写的是史珍香。”
张警官冷哼一声:“史珍香?那是她假造的名字!”
“她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逃避追捕!”
“麦菊花!现在装聋作哑晚了!”
“易忠海已经全招了,你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!”
“今天必须把你这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绳之以法!”
“来人,给她戴上**!”
刘海忠、闫埠贵和门外看热闹的邻居全都惊呆了。
好家伙,院里居然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