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軍装,带着副官和亲兵,看来在那边混得不错。
母亲虽然恨他多年不回家,还到处拈花惹草,但她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。
如今父亲升了官,她再不满也只好强颜欢笑。
表面上我们一家其乐融融。
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母亲的一个闺蜜不知为何出卖了她,把母亲这些年与何大清的私情告诉了父亲。
父亲气得暴跳如雷,狠狠打了母亲一顿后便带人离开了。
原本他这次回来是想带我去南方发展,却因为母亲的事情迁怒于我,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不过他在南方找的女人也没能给他生个儿子,我仍然是他唯一的儿子。
看在这份情分上,他走后还是定期给我们母子寄生活费。
张警官微微一笑:“易忠海,照你这么说,你还挺后悔没跟你父亲一起走?”
易忠海急忙摇头:“不是的,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,我母亲早有准备,一直让我学门手艺谋生。”
“她说万一父亲靠不住,我还能养活自己。”
“父亲回来时,我已经在跟娄氏轧钢厂的老钳工学手艺了。”
“虽然还没正式进厂,但我发现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,对钳工特别感兴趣。”
“就算当时父亲真要带我走,我可能也不会答应。”
张警官冷哼道:“这倒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看看你父亲的结局,真是凄惨。”
“要是当初跟着他,要么和他一样掉进粪坑淹死,要么现在还在战犯管理所。”
“反倒是学手艺这条路,让你母子过上了安稳日子,也有了体面的社会地位。”
“从这点看,你母亲确实有远见。”
“可惜,她这份聪明用错了地方。”
易忠海听得脊背发凉,连连点头。
父亲当年的死法,报纸上都登过。
堂堂一个**,居然吓得失足掉进粪坑淹死。
其实对方根本没想为难他,是他自己吓破了胆。
这么多年过去,每次想起父亲的死状,易忠海都觉得脸上无光。
实在太丢人了。
张警官摆摆手:“闲话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接着说何大清离开后的事。”
易忠海回忆道:“何大清当年带着我娘给的银元走了。”
“他其实没走远,就住在四九城里。”
“一个大男人带着**的孩子,能去哪儿?”
“我娘知道后想让他回来。”
“反正我爹早就不管她了,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“谁知何大清动作快,还没等叫人,自己先成家了。”
“他觉得没脸见我娘,就在城里躲了好多年。”
“说来奇怪,以我娘的能力,竟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他。”
“见到他和别的女人过日子,我娘气得直发抖。”
“特别是她最疼的小儿子落在后娘手里,怎么放心得下?”
“两人大吵一架。”
“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。”
“总之我娘气冲冲地回来了,孩子还是留在何大清那里。”
“后来世道乱了。”
“先是东洋兵打进来,接着又是内战。”
“那会儿我娘整天四处奔波,顾不上那个孩子,偶尔才去看一眼。”
“等到四九城快被围时,她变卖家产换了一间平民住的破房子。”
“又从一个没钱埋葬父母的年轻人手里买了一块烈属的牌子。”
“安排妥当后,就等着城破后改户口。”
张警官问:“你们母子准备得周全,何大清呢?”
易忠海回答:“何大清没我娘那么机灵。”
“等他察觉不对劲时,城门已经快关了。”
“守城将軍下令封锁,他想跑也跑不掉了。”
“他精通谭家菜,如今在一位旧官僚家里当厨师。”
“他担心自己的出身问题会在四九城解放后受牵连。”
“后来他找到了我母亲。”
“虽然母亲怨恨何大清另组家庭,但看在那个孩子——也就是我弟弟的份上,还是帮他一把。”
“就这样,在四九城解放前夕,母亲帮何大清伪造了新身份。”
“建啯后,我们一起去办了户口。”
“因为出身好,我继续做钳工。”
“何大清因为厨艺出色,被招进轧钢厂当主厨。”
“就连他的儿子——也就是我弟弟,也跟着进了食堂打杂。”
“我们就这样在新社会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