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上等西湖龙井,平时我都舍不得喝,今天破例给你尝尝。”
李怀德指着茶壶里的茶叶说道。
这确实是他的珍藏好茶,平时只招待重要领导,连杨厂长都很少有机会喝到。
今天见杨厂长情绪低落,特意泡了一壶。
他给杨厂长倒了一杯,自己也倒了一杯——这么好的茶,怎能错过?
杨厂长捧着茶杯闻了闻茶香,却毫无心思品尝。
李怀德却一口气喝了好几杯。
见杨厂长一直没喝,李怀德劝道:“老杨,事情已经这样了,该报警就报警吧。”
“人命关天,让警察处理,你也不用太自责,都是被易忠海骗了。”
“现在**大白,该受惩罚的人逃不掉。”
杨厂长回过神来,瞪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我在后悔当年的决定?”
“我是心疼那台设备!”
“被易忠海就这么毁了,不管有意无意,损失有多大!”
杨厂长气得拍桌子:“真窝火!老子在领导面前磨破嘴皮子要来的经费,全让这老东西糟蹋了,真想剁了他!”
他猛灌一口茶,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李怀德从没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杨厂长如此暴怒,惊得说不出话。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紧张气氛。
杨厂长立刻收起怒容,李怀德也整理了一下衣领,正色道:“进。”
保卫科的来科长拿着记事本快步走进来:“两位厂长好。”
见是自己的心腹,李怀德心里一紧——这个下属一向稳重,除非遇到棘手的事情,否则不会贸然来报。
杨厂长也察觉到了异常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来科长神色有些奇怪:“今早在举报箱里发现了易忠海的日记本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两位厂长同时皱起眉头。如今只要一听到“易忠海”三个字,他们就感到恶心。
李怀德是心存旧怨,而杨厂长则是因为被刘飞的暗示所影响,对四合院的人有种本能的厌恶。
“看什么看!”杨厂长不耐烦地挥手,“不就是刘飞小说里写的那些肮脏事吗?”
李怀德却若有所思地说:“老杨,别急。”
“说不定日记里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易忠海当年那么嚣张,肯定还有没被挖出来的事。”
来科长立刻附和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我们在易忠海的日记里发现他的出身有问题。”
“根据他写的内容,建啯前他的家庭不是大富就是大贵。”
“他母亲整天穿旗袍披坎肩。”
“就连易忠海被抓进巡捕房,他母亲都能花钱把他捞出来。”
杨厂长瞪大了眼睛:“真有这事?!”
来科长点头:“他自己写的,白纸黑字,绝对没错!”
杨厂长气得猛拍沙发扶手:“这老东西!当初还赌咒发誓说他家三代贫农!”
“竟然敢骗到我头上!”
“按日记里说的,易忠海根本就是混进我们队伍的坏人!”
杨厂长越说越激动,突然站起来怒吼:“易忠海!奸贼!恶棍!叛徒!”
来科长被杨厂长的暴怒惊得说不出话。
在他印象中,杨厂长一直沉稳稳重,像今天这样暴跳如雷还是头一回见。
旁边的李怀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自从杨厂长上次出差回来后,整个人就变了。
他对厂里的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样上心,反而整天盯着易忠海和何雨柱不放。
动不动就跑来他办公室讨论刘飞小说里的内容。
李怀德有时候都搞不懂,易忠海他们到底是不是给杨厂长戴了绿帽子,还是刨了他家祖坟,让他变得这么反常。
但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一切都是刘飞在背后操控的结果。
现在的杨厂长,满脑子只想找易忠海他们的麻烦,还经常出口成脏。
对刘飞的建议更是言听计从。
杨厂长已经成了刘飞手中的一枚棋子,成为对付那些人的工具。
看到杨厂长还想继续痛骂易忠海,李怀德赶紧转移话题:“除了易忠海的出身问题,日记里还写了什么?”
这句话让原本要破口大骂的杨厂长停下了话,目光灼热地盯着来科长。
来科长擦着冷汗回答:“还有记载。比如他现在的妻子,就是解放前被他强行霸占的。”
“此外,易忠海仗着家世欺压乡里,残害百姓。”
“当然这些都是解放前的事。”
“解放后主要是在厂里捣乱、造谣生事、仗势欺人。”
杨厂长大声质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