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那台设备应该还锁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。”
李怀德眼睛一亮：“这样的话，我们可以找工程师来看看。”
“说不定他们能发现什么线索。”
杨厂长点了点头。
易忠海并不知道，厂里两位领导已经开始对他心生怀疑。
为了达到冯主任要求的美观效果，他正用力用砂纸打磨着手里的零件。
直到大家都下班了，月亮高高挂在天空，他才完成所有工作。
看着一个个打磨得锃亮的零件，冯主任非常满意。
觉得不枉自己吃饱没事干特意留下来陪易忠海加班。
在对易忠海说了几句之后，他才慢慢离开。
第
易忠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
今天他真是倒霉透顶，早上陪聋老太太去见一个和聋老太太有几只王八交情的领导。
结果人家根本没帮忙，白费了他特意请半天假。
下午更惨，为秦淮如出头被大家嘲笑，还被冯主任穿小鞋。
这样下来，不仅一天工资没了，还累得不行。
尤其是最后他拿砂纸磨零件，这能是资深老钳工干的事吗！
易忠海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。
可他没办法，现在杨厂长请来了新的八级钳工。
人家不仅技术比他强，还按杨厂长的指示在车间里培训。
彻底改变了过去易忠海在车间里藏私、搞技术壁垒的毛病。
过不了多久，车间里肯定会出现更多八级钳工。
想到这里，易忠海觉得日子越来越没希望了。
“忠海，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？”聋老太太见易忠海这时候才回家，感到奇怪。
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，院子里的人都开始各自的夜生活。
有的聚在一起聊天，有的躲在家里睡觉。
聋老太太嘴馋，等不及，早就让一大妈给她盛饭先吃了。
也只有大媽愿意等易忠海回来一起吃。
易忠海接过大妈递来的米饭，坐下后一边夹菜一边叹气：“唉，别提了，又是老冯在找我的麻烦。”
他边吃边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聋老太太。
聋老太太听了很生气：“你们车间主任也太不地道了。”
“典型的墙头草，见风使舵！”
“以前看你受领导重视，连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，现在你倒霉了，就天天欺负你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“还有那个秦淮如。”
“真是没用，进厂这么久了，连个学徒活都干不好。”
“我觉得那个女工说得对。”
“你平时太宠着秦淮如了，让她什么都依赖别人。”
“别的不说，刚才的事。”
“她又端着一个空碗去你家要荤菜。”
“还好我拦住了，不然你现在连点油都没有了。”
易忠海本来想反驳，毕竟秦淮如是他养老计划里的关键人物，吃点菜也没什么。
可他一看盘子里那少得可怜的肉丝，便不再说话了。
因为最近接连破财，他也开始节俭了。
今天大妈做的这盘白菜炒肉丝，只有一小碟。
聋老太太吃完后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。
如果让秦淮如拿走，他下班回来连饭都没得吃，说不定贾张氏还会嫌少。
此时，在秦淮如家里，贾张氏正拿着鸡毛掸子打秦淮如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！让你去易忠海家拿点肉菜回来，你竟然端着空碗回来！”
“真是废物，这点事都做不好！”
秦淮如被打得惨叫不已。
旁边的小当和槐花吓得发抖。
而棒梗则冷眼旁观。
他对秦淮如没带肉菜回来也很不满。
对于贾张氏打秦淮如，他根本不管。
在他看来，秦淮如端着空碗回来，就应该打！
他正长身体，需要营养，她却什么都没带回来！
贾张氏打了会儿，觉得累了，才停下来。
她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，拿起空碗朝门口走去。
“易忠海这个短命鬼，竟敢一点肉菜都不给，反了他！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，看他敢不给！”
“他要是不给，我就在他家门口闹一整晚！”
“让他睡不着觉！”
“第二天上班没精神，被领导扣工资！”
贾张氏一边说一边露出兴奋的表情。
她从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那里听说，易忠海最近日子不好过，经常被车间主任刁难，工资也被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