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几次吹气声后,喇叭里传来了于海棠的声音。
“全体注意!全体注意!”
“请各位停下手中的工作。”
“本次广播内容非常重要,请大家认真收听、学习!”
“我厂七级钳工易忠海,性格狡猾、阴险、奸诈、自私、残暴。”
“表面上讲着仁义道德,实际上满肚子男盗女娼。”
“乍一看正气凛然,其实根本不像个领导。”
“易忠海这个人,厂里之前多次报道过,大家应该对他有所了解。”
“但他做的事,一次次突破了一个老工人应有的底线。”
“在易忠海的挑动下,我厂食堂原主厨何雨柱忘乎所以,目中无人,无视厂规厂纪。”
“杨厂长、李副厂长和各部门领导多次提醒劝导,希望他改过自新。”
“可何雨柱不但没有悔改,反而更加猖狂,变本加厉!”
“这次甚至下班后擅自闯入李副厂长办公室。”
“幸好李副厂长及时阻止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“鉴于何雨柱、易忠海屡教不改,在厂里搞事,扰乱秩序的行为,厂领导认为,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!”
“不严惩不足以整顿厂风厂纪!”
“不严惩不足以保障我厂生产秩序的正常运行和重要生产资料、机密文件的安全!”
“因此,厂领导多次开会研究决定,对(好李好)两人作出如下处理。”
“一、对易忠海给予严重警告处分,扣除三个月工资,并将其钳工等级由七级降为六级。”
“二、对何雨柱给予永久开除厂籍的处分。该决定将上报主管部门并抄送各兄弟单位。”
“三、鉴于何雨柱行为极其恶劣,为警示全厂,今日下午3点将在厂西边空地举行对何雨柱的批斗大会。所有部门和个人不得无故缺席。”
“特此通知!”
广播播完。
刘飞撰写的一篇长达三万字的广播稿,由海棠整整念了一个半小时。
这一个半小时,对易忠海来说,每一秒都像受刑一般煎熬。
他虽然低着头,但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带着轻蔑、不屑、讥讽。
他被刘飞这篇广播稿当众狠狠鞭打了一个半小时。
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何雨柱这个他一直看重的人,不仅被开除,还要被公开批判。
轧钢厂有几万名职工,如此多人面前被公开批评。
即便之后杨厂长回来,或者有聋老太太的关系,恐怕也难以挽回。
易忠海第一次觉得,何雨柱的名声可能真的毁了。
锅炉房里,何雨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自己竟然真的被轧钢厂开除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他差点站不稳跌进炉子里。
好在他反应快,才避免了被烧死。
“我竟然被开除了……我没工作了……”
“天!你为什么不去找刘飞那个小人,偏偏让我这么倒霉?”
“我是个手艺好的厨师,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?”
何雨柱双手抱着头,发出像猪叫一样的哭喊。
这声音非常刺耳,锅炉房的班组长感觉耳朵都要被震聋了。
“何雨柱!你这个**!你吼什么?”
“你的活干完了吗?”
“操,上班时间偷懒!”
“像你这样耍滑头的,活该被开除。”
班组长对着何雨柱一顿骂。
可这时候说这些,简直火上浇油。
何雨柱抬起头,眼睛通红,像野兽一样低吼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谁是**?”
“我已经被开除了,你还想让我活?”
“你这个孙子跟刘飞一样,都是喜欢落井下石的小人。”
“我治不了刘飞,还治不了你?”
何雨柱走上前,一把揪住班组长的衣领。
班组长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,有点慌了:“何雨柱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告诉你别乱来!”
何雨柱冷笑着说:“乱来?!”
“老子都被开除了,还有什么不敢乱来的?”
“反正我不是轧钢厂的人了,走之前也得拉个垫背的。”
“先揍你一顿,出出气再说!”
说着,何雨柱挥起拳头就要打班组长的脸。
班组长吓得闭上了眼。
可过了好一会儿,却没有感觉拳头落下。
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,发现何雨柱的拳头已经离他的脸很近,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。
有人救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