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指的方向不是许若。
她原本高高揪起的心更加煎熬。
听着其他人自信大方地介绍自己，介绍她们的优势，许若心便更加沉了起来。
她一直都知道，自己的学历在她们面前不构成任何优势。
敢将简历投递到这边来，完全是因为对自己教学经验的自信。
至于这边要不要邀请自己面试，她同时还准备了几个备选选项。
可此刻，她站在这么多人面前，听着她们自豪地对自己学历侃侃而谈，再联想到自己待会儿会介绍自己的学历，她便尴尬至极。
没过多久，所有人的介绍都完成了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若身上。
她将自己的衣角捏得更紧了，面上在维持从容，唇微微勾起来，温柔大方道：“陆总您好，我是许若。我曾在国外的幼儿园工作过差不多三年，有足够的经验和小朋友们……”
“学历。”陆驰遇冷淡地打断她。
许若手捏得更紧了，将衣角都捏出了褶皱。
陆驰遇准备对她公开处刑。
让她将自己的弱势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，让大家怀疑她的能力，以此被排挤。
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，也在纷纷猜测，她为什么不提这一点。
毕竟在简历上，前面几项必定会提到这一点。
许若声音不大：“本科。”
陆驰遇问：“什么学校？”
她呼吸窒住。
陆驰遇的发难，稳准狠，刚好打在她最痛的地方。
她脑子在飞快转动，在想着该怎么说，可以让自己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面前，太过难堪。
陆驰遇修长手指在会议桌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，目光未从许若脸上移开。
她感受到的压力更大了，整个人都紧绷着。
旁边一个女孩子突然弱弱地说道：“陆总，如果是教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的话，本科够了吧。”
许若立即将目光转向那个女孩子。
她记得，她叫陈曦。
依然是温柔乖巧的类型，符合这家幼儿园招聘的外貌气质要求。
陈曦说这话的时候，有些紧张忐忑，又鼓足了勇气。
许若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初出茅庐的赤诚，纯粹。
完全没意识到这些话出口，会带来什么后果。
也不清楚陆驰遇是什么狠戾的人。
陈曦继续道：“许小姐刚才说有国外教学的经验，这应该是很大的加分项了。而且学校这边能通过许小姐的面试，说明学校方面也比较看重个人实力。”
许若手心里出了些冷汗。
陆驰遇手指动作停住，目光转向了陈曦。
她整个人更加紧张了。
脑子也在刹那间停住思考，立即和陈曦客气道：“陈小姐，目前是我在回答陆总的问题，谢谢你替我解围，但没必要。”
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，从原本的好奇许若变为嫌恶，甚至不着痕迹地向旁边退了退，和她保持距离。
陈曦也懵了，脸瞬间涨红，眼泪在眼里打转，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许若手死死地捏着，强迫自己依然保持现在的表情。
对陈曦也没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陆驰遇道：“惺惺相惜？”
“我不需要别人对我惺惺相惜。”许若直接道：“我毕业于凉城师大，幼师专业。”
周围的人对她嫌弃更深了。
不是歧视这籍籍无名的学校，不是歧视学历，而是她的人品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曦是在帮她，她却这么倒打一耙，反而让陈曦陷入尴尬局面。
后续也能正常说出她的学校名字。
前面却在扭捏。
陈曦甚至控制不住，直接哭出声，擦着眼泪看许若一眼，顾不得现在的情况，直接跑出了这会议室。
许若：“……”
她心口堵得慌。
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将陆驰遇所有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后，他会不会心情大好，忽视掉陈曦，从而保住陈曦的工作。
毕竟她现在在这些人面前，确实是格外难堪，甚至也有了“人品极差”的标签。
她不是什么好人。
往后继续能留在这个幼儿园里面，多半会受到很大排挤。
许若手心里的汗更多了。
“陆总，我可以继续介绍下去了吗？”
陆驰遇跟其他的人道：“都出去。”
其他的人纷纷盯了许若几眼，眼中尽是愤怒，才有序离开这会议室。
助理也恭敬地朝着陆驰遇微微躬身，离开了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