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语气更不好了。
“我问你在哪儿,和谁在一起?”
周瑾然道:“和许若在一起。”
“你立马给我回来!”周母声音陡然大了几分。
周瑾然站在楼道里:“不了,她饿了,在等我做饭。”
他的态度让周母气得不行,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出话来。
“没其他什么事情的话,先就这样吧。”周瑾然准备将电话挂掉,周母立即道:“你爷爷在这里听着,你要把你爷爷气死吗?”
周瑾然:“……”
他手稍微紧了一下,脸沉了沉。
陆驰遇。
他确实是低估他了。
“我换件衣服就回来。”
周瑾然挂断了电话。
周家客厅,陆驰遇坐在茶几边,手里端着汝窑青釉茶杯轻晃,目光落在那微起波澜的茶水上。
旁边周母将手机收起,看向陆驰遇:“阿遇啊,瑾然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。”
“你看你,将家里的事业打理得蒸蒸日上,在婚姻方面找得也是时雨这么好的宋家千金。”
“哎……真不知道瑾然什么时候才开窍,能像你一样。”
陆驰遇将手里的茶喝了一口,看向周母,客气又礼貌:“瑾然虽然没接手家里事业,但周伯父老当益壮,将公司一切事物处理得极好。”
“刚好可以给瑾然一些自由空间,让他做想做的事情。”
宋时雨拿着茶杯的手颤了颤,看向了陆驰遇。
她总觉得……他今天来周家拜访,并非真的叙旧。
也并非真的听说周瑾然回国,特地过来等周瑾然回家,跟老朋友见见。
目前陆驰遇跟周母聊的每一句话,看似夸赞周家、周瑾然,但站在周母的角度听,怎么听怎么扎心窝。
豪门子弟不守家业,反而去做医生,对于豪门来说,属于不务正业。
陆驰遇还将这“不务正业”赋予了一个新名字“自由”。
她敢相信,周母听到这句话,心里憋着的火气就更大了。
周母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在客人面前还是尽量维持:“阿遇啊,你跟瑾然关系好,等他回来了,你帮伯母好好劝劝他好不好?”
“他也该去见见那些豪门千金了,找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。”
说到这里,周母想到周瑾然正和许若待在一起,气得心口更疼了。
许若明面上是陆家养女。
但这么多年姓都没改为“陆”,陆家也没公开承认过她就是陆家千金,这次她和顾西蒙结婚的丑闻又闹得这么大,如今声名狼藉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周瑾然非要和她厮混在一起。
这事要是被传出去,他们周家的颜面往哪里放!
周母气得心口越来越疼。
陆驰遇客气答着:“周伯母客气了,这是晚辈分内之事。”
“对了……今天还得谢谢你告诉我,瑾然和她在一起。”周母叹口气。
宋时雨捕捉到了一个重点消息。
周瑾然和她?
和谁?
她脑海中闪过许若的身影,手不由自主地开始收紧。
所以陆驰遇不是想她,不是要她一同来拜访周家,而是让这一切看起来名正言顺,让周母将周瑾然和许若拆开?
宋时雨眼眸颤了颤,暗暗咬牙。
不。
不可能。
她不允许。
宋时雨多倒了两杯茶喝。
周母注意到宋时雨的动作,跟她说了声:“慢点喝,孩子。”
宋时雨:“……”
陆驰遇瞥她一眼,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。
周瑾然回来的时候,瞧见客厅里陆驰遇和周母相谈甚欢,他将心底的情绪收起,朝着客厅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陆驰遇抬眼瞧他,墨色眼眸瞧不出太多情绪:“瑾然,好久不见。”
周瑾然手微不可见地收紧一点。
笑的虚伪:“好久不见,阿遇。”
两个人的称呼亲昵,像是很熟。
但两人之间的气氛,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这亲昵虚伪至极。
宋时雨发现自己掺和不见他们之间,只能一个劲儿地喝茶,缓解尴尬,满脑子都是许若的身影。
越想便越喝,越喝就越想。
到最后,手已经死死地捏着茶杯,手指骨节都变了颜色。
周母站了起来:“你们好久没见了,就好好聊聊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周瑾然没拒绝:“好。”
陆驰遇将手里的茶杯放下。
等周母离开之后,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