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最终还是极为小声回道:“是朱雀,玄武,还有青龙。”
“是她们啊……”
尺玉警惕支起头:“归也认识她们?!”
归被小老虎如临大敌的反应逗笑:“不认识,听说罢了。”
尺玉直立起身,两前爪分别扒在归的肩膀,一双金瞳直勾勾盯着:“听谁说的?”
谁?!谁这么大胆,背着她给归介绍别的神兽!
归一把按下顶到她眼前,几乎要与她鼻子碰鼻子的老虎脑袋,结合先前种种,归觉得,这个信徒着实没有半分信徒该有的样子,过于放肆了。
没有得到答案并被摁了脑瓜子的监兵神君先是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,随后使出新学的绝招:
“是谁呀?是谁呀?就告诉我嘛~”
毛茸茸的脑袋这次规矩多了,只是伸长了脖子用头顶去蹭神的下巴,喉间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尺玉敢保证,没人能抵挡得住这个,没人!不是传承记忆里的功法招数,而是她从自己经历的数十次猫生记忆中总结的经验。
最近的一次她因恢复了些神智,认了字读了书,自恃是独一无二的灵猫,从未这样做过,可前面几次神智被封,她和普通的猫别无二致,再加上狗东西也还算识趣,对她的防备心近乎于无,当猫那些年,想干些什么事,这招可谓无往不胜。
“呼噜呼噜噜噜……”
耳边的呼噜声韵律舒缓,归想,小老虎其实也不是很放肆,她现在还只是个幼崽罢了,无论是本体还是化为人形后不及她腰高的身高。
“说嘛~说嘛~归~~~”
尺玉此刻全身心代入当猫撒娇的那些日子,不过老虎怎么不能算是猫呢,只不过大了些而已。
归走到厨房门前停住,单手托举尺玉后爪,空闲的另一只手朝一直候在厨房,见她来到后准备上前行礼的下人示意安静。
下人拱手,站到了一旁角落,只是眼睛中的惊奇之色一阵又一阵闪过,还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思。
“归~~~”
尺玉憋气,刻意逼出泪水,有意放大瞳孔,再配合着眨巴两下眼,声调呜咽又婉转。
“诶,怎么哭了?”归指尖触碰挂在小老虎眼睫上豆大的泪珠子,欲落不落的泪珠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尺玉垂下了眼帘,低声说道:“是不能告诉我吗?好的,没关系,尺玉明白的,尺玉能理解,归不用担心我晚上会因为这个睡不着觉的。”
山神哪经历过这般,她本想再多听会儿小老虎的呼噜声,没成想给惹哭了,连忙柔声哄道:“没有不告诉尺玉,是常守丘说的,你们四个同为四象神兽,尺玉忘记了吗?”
听前半句话,装哭的某神兽还在暗自得意,嘴边的老虎须都忍不住上扬,这招真好用。
听完这句话,原计划再挤出两滴老虎泪的监兵神君虎躯一僵,收回扒在山神身上的前爪,老老实实端坐好。
“啊…你知道的,归,和你一样,我记忆也不怎么好,多谢提醒,我想起来了,的确是这样。”
白虎神情严肃,仿佛所说之言句句属实。
归没有纠正自己并不是记忆不好而是记忆不全,转而担心问道:“记忆受损?是因为传承记忆吗?”
“……大概……是的!不说这个了,好饿,我要吃饭。”尺玉大幅度点头,随后跳到了厨房的长桌之上,三两步窜到一个被刻满线条的罩子旁边。
虽然罩子密封,但她能闻到,这里面是饭的味道,还有鱼羹!伸出爪子在罩子上比划了两下,不知道怎么打开,她已经用风吹过了,罩子纹丝不动。
尺玉回头求助,却看见了归眉间的那明显的愁绪,她不禁问道:“怎么了?归?”
屋外雨声渐弱,屋内有青山暮间小雨,飘渺的薄雾裹挟着湿气,打湿了归山虎的毛发。
“我在想尺玉的传承记忆致使记忆受损该怎么治。”归回道,“椎骨我可以用神力重塑,但记忆这种东西,我……我好像没办法。”
尺玉愣住,张了张嘴,像是忘了自己已经会说话了一般,她缓缓走到桌边,这个距离刚好能伸爪碰到归垂落在身旁的手。
黑白相间的,毛茸茸的爪子搭上归的衣袖,勾着轻轻晃了晃。
归回过神,掩去眉间忧愁,换上一副安抚性的笑容,说道:“没事的,我会想到办法的,尺玉别担心,我保证。”
又又又一次从山神口中听到此类话语,尺玉没再炸毛责怪这神不会好好爱惜自己,看样子是没人教过她,这不能怪她。
小小的白虎板起脸:“我好着呢,用不着你操心,等吃完饭,还要做你的载体,都说好了,神力要省着用。”
青山群间一声虎啸,震碎了缭绕在山顶的雨云,透进来的夕阳为群山披上一层淡淡的霞衣。
归眉眼弯弯,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