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尺玉看见她的山神捧着一条椎骨,一步一停,青绿逶迤的裙摆化作黄泥,星星点点碎落。
“归!你答应过我的!不要离开我!”
白虎前爪扒地,拖行至山神脚下。
她已经不敢再细看归的双腿,又一次布满了裂纹。
归蹲下身,与尺玉视线平齐,消散前最后一次揉了揉老虎脑袋:“没事的,尺玉别哭。”
话音落,山神形散,全新的椎骨如愿回归了本体。
“呜——!”白虎悲鸣,抓不住散落的星点。
脊背那条透着绿色的椎骨势如破竹般修复着她的身体,眼瞳的灼烧感,四肢的勒痕,稀少的毛发,于顷刻之间恢复如初。
尺玉熟悉极了,其中流淌的是归的神力。
轰隆隆——
紧闭的石门缓缓向外打开,尺玉狠狠瞪向门外显现出身形的人,纵身挥爪,扑了上去。
“狗东西!我要你死!”
常守丘惊恐看向扑过来的白虎,一时间竟忘了躲避,被扇飞撞到墙壁上又跌落在地。
“咳咳……”常守丘捂着胸口想要站起,怎么可能,她怎么可能站的起来,白虎神兽的椎骨被她分散在四方,怎么可能……
“很惊讶么?”尺玉前爪按在常守丘胸前用力,将人死死压制在地,“到地狱里继续惊讶去吧!”
“你……”胸腔被压,常守丘拼尽全力也只吐出了一个字,眼里满是忌恨。
尺玉不屑地撇了撇胡须:“怎么?还忮忌着呢?”
“呃……”常守丘像是被气到了,脸红脖子粗的。
“既然知道,你还敢觊觎神兽血肉,胆子不小啊。监兵主杀,本神君想要谁死,谁就要死!”
锋利的指甲勾进人类的脆弱的皮肤之中,刺破血管,刺穿喉管,鲜血涌进肺部,鼻腔口部冒出血沫泡,常守丘双手扳着扣在脖间的虎爪,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是血液在喉咙声带中震动的声音。
“拿我的血肉给自己的至亲至爱重铸身躯是吧?放心,看在养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,杀完了你,本神君会把那堆白骨和你一起烧成骨灰,一起扔进湖里喂鱼,感谢我吧。”
“休……想……”常守丘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。
尺玉怒了,濒死的老鼠,还在得意什么?!
金瞳逐渐被杀戮的红芒覆盖,常守丘看着这一幕,居然畅快地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赫赫……”
“吼!你笑什么?!”尺玉凑到常守丘的耳朵旁,咆哮质问。
“赫赫赫……”常守丘说不出话来,只是讥讽地笑着,发出意义不明的赫赫声。
金瞳彻底浸满了血色,虎爪彻底割断了薄皮脆骨,脸颊布满魔纹的头颅骨碌碌滚远,然而神兽的怒火仍未平息。
“吼——!”
“瞧瞧,堂堂神兽居然也会入魔,还是最低等的,毫无神智,只知道杀戮的血魔,啧。”
漫天血色之间,尺玉看见常守丘完好无损,一袭白衣胜雪站在眼前。
不,不是完好无损,那是狗东西的神魂。
“灭、魂!”尺玉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,“我要你死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