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吴”就这么讨小老虎的欢心吗?
适才还只是梦中思念,现在都要到了时刻念着的地步了。
山神感到烦闷。
她原本以为小老虎缩成一团,是又要睡过去,下意识轻声叫小老虎的名字,不想她睡着,再去梦见“老吴”。
得到的结果却是——没有睡,但还是在想“老吴”。
“尺玉,老吴是谁 ?”
山神声音严肃,想要知道答案。
尺玉听着归一本正经的声音,再对比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体反应,顿感不平衡起来。
凭什么自己软成一滩水,她倒好,听着就是正襟危坐的架势。
梦里的她可不是这样子的。
尺玉开始摸索进入灵台的方法。
归见小老虎又不吭声了,不死心继续追问:“老吴为你做了什么吗?”
竟让你如此挂念。
尺玉没有回应,只是闭上眼专心感应自己的灵台。
一片黑暗之中有一个地方亮着微光,远远望去,尺玉看到了两颗枝叶相互缠绕的大树,以及,躺靠在其中一颗树上的山神。
她想立马飞扑到那神的怀里,让她知道“老吴”都做了什么,但……
她还记得,神魂与身体不匹配,灵台蒙尘,若是强硬进入,神魂波动过大,会被金项圈感知到。
这样的话,归又要耗费神力去屏蔽。
得想个办法,不能浪费归的神力。
一双金瞳隐匿在黑暗中,极有耐心地望着远处的微光。
不能强硬进入。
不能神魂波动过大。
不能被金项圈监控到异常。
金瞳缓慢眨了眨,一丝暗芒划过眼底。
嘘——
声沉影寂,金瞳没入黑暗之中。
归久久没有听到回答,只好换了种说法:“万一老吴也是常守丘这种人呢?尺玉要和我说,我会帮你解决掉ta的。”
山神的心思昭然若揭。
真丝软垫上蜷缩的一团安静极了,归用神力将这具白猫身体上上下下、来来回回扫了许多遍。
白猫身体很健康,没有被白虎神兽的神魂撑裂的征兆,甚至气血可以说是过于充足,完全不用担心。
所以……小老虎是不愿和她说么。
名为失落的情绪爬进了山神心里。
信徒可以对她的神明有所隐瞒吗?
归在残缺不全的记忆中翻找。
没有答案,她无从判断。
原本无风自动的树叶感受到了造物主的心情,沙沙声渐止,叶片低垂,一如山神低落的眉眼。
归直起身,正打算和小老虎说她不问了,不要不理她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脊背,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。
什么东西?!
居然能逃脱她的感知!
归反手伸到背后,将趴在背上的东西甩到身前来。
“好痛!”
归听到一声痛呼。
在触碰到背后之物时,她就知道了那是什么。
毛茸茸的触感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可是对未知事物侵入小老虎灵台的警惕压过了这份熟悉,等她松手时,小老虎已经顺着力道被远远地甩到了旁边的树上。
归心下懊悔自己误伤了小老虎,正准备道歉,一抬眼,就看见了真·小老虎被自己摔进了“云雾小老虎”堆里。
看着四爪不稳,艰难站立的尺玉,归甚至来不及疑惑为什么小老虎的体型比之前缩水了一半还多,连忙做贼心虚般把“云雾小老虎”转移到其它地方,严严实实藏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才腾移到对面树上,弯腰将眼冒金星的小老虎一把托起。
缩了水的小老虎仅有她一个手掌的大小,稳稳托在掌心中,像一个蒲公英。
归凑近了脑袋去看。
连毛发都变得更为细软,蓬松,脖颈周围的毛发更甚,像戴了一条围脖。
尺玉从眩晕之中缓过劲来,视线恢复清明后,便对上了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。
一双眼睛瞳色糅合着翠绿,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。
尺玉痴痴地望着。
她想到了梦里,唇瓣相贴之时,离得也是这般近,墨绿色的眼睛像沼泽,深深把她吸入其中。
“头还痛吗?”
关切的声音柔柔绕进耳腔,尺玉条件反射般眯了眯眼,鬼使神差说道:“不痛。”
才怪,撞在结实树干上的脑壳仍在隐隐作痛,但尺玉下意识说了不痛。
那双眼睛里的愧疚都快要溢出来了。
归松了一口气,抬手想要揉一揉小老虎的脑袋。
然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