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霉,撞上各个亲王之中,唯一一家,生了个二胎女娃娃的。
容安韫,别家同辈姊妹都是世子,单单她头上有个亲姐姐,占了世子之位。
也因此,容安韫和二皇子容安月格外投契。
管灵秀正要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,容安韫摆摆手:“算了,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说。”
管灵秀松了一口气,又听到容安韫问道:“你和常家家主交好吗?”
“常家家主?”管灵秀疑惑,“谁?”
呜呜呜,燚京的关系网太复杂了,她想回乡下。
容安韫指向一旁的尺玉:“这只猫的主人。”
管灵秀转头,看见了一只后肢蹲立,前肢合拢上下滑动,像是在作揖的白猫。
“不认识。”
她和燚京,只有说书人与听客的关系,若不是太子拿她远在乡下的一家老小要挟……不不,应该是太子诚邀,她才不愿来这个随便扔一块砖,就能砸到一个官的燚京城。
正在虔诚拜拜学习打雷神通的尺玉忽然感觉浑身刺挠,忍不住睁开了眼,然后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尤其是那个穿白袍子的女孩儿,尺玉对这类人的目光熟悉极了。
无一不是想通过她,来讨好常家家主常守丘的。
她嫌弃地跳离桌子,回到了二楼。
从前她还乐于逗一逗这些趋炎附势之人,给个好脸色,毕竟她是常府的猫,合该仗着饲主。
但现在……
若那西川的怪物想借她认识认识常守丘,她倒是乐意至极。
尺玉一边想,一边嚼着小鱼干,一边在脑海中问:“雷呢?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,为什么没有雷声?”
归正专心致志捏造“作揖拜拜”款小老虎,这次动作比较复杂,制成动态版颇有难度,听到尺玉追问,归才回过神,连忙召出雷声。
轰隆隆——
“有了有了。”
尺玉不解:“为什么比你的要来的慢?”
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,归的话音刚落,雷声就紧跟着响起。
归觉得若是自己有实体,脑子必定要转冒了烟,在一瞬之间完成苦思冥想,归说道:“因为尺玉神魂与身体不匹配,还不能很好地沟通天地。”
这话单独来看,十成十都是真的。
对着小老虎的疑问,那就是答非所问了。
都说了是专属于神的小把戏,神兽会不会,她不知道,但被禁锢在白猫身体里的尺玉,定是不会的。
“唔,是这样么。”尺玉咽下最后一口鱼干肉渣渣,“我一定要夺回身体!迟早让常守丘这个狗东西也尝尝扒皮抽骨的滋味!”
“对!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归激情附和道。
手上的“作揖拜拜”款云雾小老虎正式完工,归将其摆在树上最显眼的位置,上下看了看,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嗯……是什么呢?
归想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,那时小老虎也是在虔诚祈祷。
抬手折下一段树枝,枝干为身,叶子作衣裳与长发,归操纵着树枝变幻成自己的模样,控制在两倍于小老虎的大小,放在了不停作揖拜拜的云雾小老虎前。
不错,就是这样。
还差一个烟雾缭绕的香坛……
归正要再做出一个祭祀香坛,眼前突然闪过小老虎在破庙香坛中的所作所为,手中动作一顿,打消了刚冒出来的想法。
往后定要罚小老虎把她的香坛刷上数百遍不止。
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,归倚靠在树干上,侧头欣赏着各种形态的小老虎。
最显眼的一号位,是新鲜出炉的动态“作揖拜拜”款;
接下来的二号位,是同样动态的“前爪踩奶”款;
往下一排的三号位,是“肚皮朝天熟睡”款;
紧挨着的四号位、五号位、六号位一直到八号位,分别是:
“金瞳闪闪蹲坐”款,
“塌腰撅屁股磨爪”款,
“眯眼打哈欠”款,
“腮帮子鼓鼓嚼鱼干”版,
“脑袋埋爪”版。
除去一号位与二号位,第二排的三四五六七八,归很难将其分出个高下,她都很喜欢。
归在自己倚靠的大树旁,又拉起一颗等高的树,比身下躺的这一颗要宽大许多,然后小心翼翼将所有云雾捏成的小老虎转移过去。
少,还是太少了。
归感到不满足。
连两根小小的枝干都没有摆满。
离摆满所有枝干,任重道远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