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归左看看右看看，默不作声拉远和小老虎的距离，权当没听见。
尺玉有些兴奋，没注意到归的小动作，使出大劲儿用脑袋去蹭——这招很好用，屡试不爽。
“归～”
她记得梦里有个超——级——大的瀑布在下方某座山的山崖，瀑布旁有块躺起来特——别——舒服的大石头，她想去看看下面是不是也有这块石头，看看这山是不是和梦里的完全一模一样。
想要撒娇的白虎神兽蹭了个空，微微踉跄了一下，但经验丰富的尺玉顺势往前迈步并蹲坐下来仰起脑袋，睁大眼睛，扩张瞳孔：“归～我可以下去看看的，对吧？”
归有些晃神，小老虎的金瞳和她本源中的一颗很像，她好像没办法拒绝这样一双眼睛。
她有两颗本源，一颗在地底，无人知晓，一颗高悬在天，被信徒称为曜。
灵智初生时，她在山川间闲逛，时不时遇见有生灵在对着天上的曜跪拜，一次，她好奇上前询问，为首的生灵说她们是在祭拜曜神，感恩曜神赐予的温暖与光明哺育了山川和众生。
小小归理解了她们的意思，单手叉腰，食指指指天空，又滑下来大拇指朝着自己，说：拜祂？不如直接拜我！
为首生灵皱眉不满地看向这个幼崽模样的不知名生灵，一角掐起小小归，放到了祭祀圈外围。
小小归看懂了为首生灵的眼神，顿时炸毛，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。
不信我？关了你的！
啪！天黑
众生灵惊慌失措。
小小归得意翘起嘴角。
啪！天亮
啪！天黑
……
啪！天亮
众生灵震惊看向坐在她们祭台——几块石头堆起来的高堆——上摇晃双脚的幼崽，恐慌在蔓延。
为首生灵无奈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幼崽，最终妥协，四肢微曲，俯身行了祭祀拜礼。
躁动平息下来，众生灵跟随首领行了祭祀拜礼。
小小归满意跳下高高的石堆，走到首领面前，蹬鼻子上脸爬上了首领的巨角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，拍了拍示意可以走了。
首领只是颇为不爽地喷了喷鼻息，没有拒绝，到底是哪个族群的幼崽，一身本事拿来胡闹，该打！
小小归听不见首领的心声，她正迷茫感受着从后方向她飘过来的，不知名的乳白色光点，星星点点，不亮，但很炽热。
这是什么？小小归疑惑。
光点融入身体，小小归眼睛一亮，好东西！她的了！
就这样，误打误撞，山神有了第一批信徒。
“归～不说话就是默认，我下去了啊。”尺玉撒开腿往下跑去。
白虎在空中滑动四肢，并未挪动半分。
“不能。”归残忍拒绝了小老虎的哀求。
哈哈，本源曜只有一颗，小老虎又不是独眼，当然拒绝得了。
况且……本源曜都没了，更有理由拒绝了！
“啊……为什么？”尺玉奋力划到归胸前位置，控制好高度和角度可怜巴巴向上看，“是因为都是假的吗？我之前做的那个梦也是假的，是我的幻想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归垂首，直视小老虎的眼睛，认真说道，“梦是我编织的，可以实现，是真的，群山由我神力构造，我的神力因尺玉而再生，是真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那个，尺玉啊……”归的声音难得透露出一丝尴尬，“暂时，暂时没有细节。”
归在“暂时”二字做了着重强调。
是了，没有细节，才是真正拒绝的理由。
满足不了信徒的愿望该怎么办？在线问，急等。
“是因为神力不够吗？”尺玉瞬间变得担忧起来，问题如连珠炮弹般蹦出来，“神力恢复多少了？够用吗？是怎么恢复的？还能再增加吗？我能做些什么吗？……”
“尺玉，尺玉。”归连喊了两声，才止住了尺玉仿佛无穷无尽的疑问，“的确是因为神力不够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，尺玉又开口了：“神力一定能再增加吧？”
被打断的归已经做好了迎接尺玉又一连串问题的准备，却只听见了一个问题。
一个期望得到肯定回答的问题。
归抬手把浮在半空中的小老虎捞回怀中，使劲儿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，说道：“当然能啦。”
来自信徒的关心，山神很是受用。
“怎么增加？”尺玉没管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，紧跟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很简单，只要有生灵愿意信仰我，成为我的信徒，信徒的愿力强度，即是我的神力充盈与否的前提。”
“信仰归？”尺玉若有所思，“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