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玉:“归好好看啊。”
    “哇啊——!邪神啊!”

    尺玉抬头看见了一个面无五官的黄泥捏成的头,瞬间想到了那座官道旁小破庙里的黄泥无面神像,浑身毛骨悚然,挣扎着想要跳出同样是黄泥的双臂。

    奈何却被死死按着腰,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“尺玉还认为我是邪神吗?我要伤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归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委屈,手上动作却是牢牢按着尺玉的腰,任其如何挣扎都逃不出“魔爪”。

    “归?”

    四肢胡乱倒腾的尺玉认出了这个声音,停止了挣扎,连忙说道:

    “归当然不是邪神,归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神!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归怎么长的和那座小破庙里的神像一模一样?”

    “呀,原来我忘了说。”归似是惊讶说道,竭力忍着笑意,“不是朝我许愿求一个猫生拉屎顺畅吗?这么快就忘啦?”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!”尺玉有些恼羞成怒,想到自己刚刚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只可惜灵台之中一片空茫虚无,没有地面之说,尺玉便把脸埋进了归的黄泥臂弯之中。

    “嗯,因为尺玉可爱。”归思忖着回答道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逗一逗尺玉,看她炸毛的样子。

    尺玉听见一个这么无厘头的理由,鼻孔气呼呼地喷着热气,正要张嘴反驳,就感受到爪子肉垫和鼻头挨着的黄泥变了触感,从黄泥的凉硬变成了绫罗绸缎的柔软。

    再抬起头看,尺玉不由得看直了眼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好美。”

    原谅尺玉看了那么多的书,也只能说出来这么一个最简单的词来形容看到的美貌。

    不,不止是美貌。

    仰望着她,被她注视,尺玉感受到一种说不上来温柔。

    归的眼里有碧山青水,尺玉想,像她梦里的那片群山,包容着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“这就看呆啦?”

    归戳了戳尺玉毛茸茸的脑袋,眼含笑意说道。

    如同新发芽嫩草色的长发发梢随着低头动作垂落在尺玉的鼻子上,痒痒的,让尺玉回过了神。

    尺玉眨了眨眼,忍不住伸出爪子想去触碰归滑落肩膀的长发,却看见了自己白毛黑纹的虎爪。

    她好奇地把爪子伸到眼前,白底黑纹的虎爪远比猫爪子要宽大厚实,肉垫倒是一如既往粉嫩。

    归见此抬手一挥,一面水镜浮现在了一神一虎身前。

    “尺玉看,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尺玉闻声望向水镜,波光粼粼之中,倒映出一身穿青绿色衣裳的人抱着一只圆头圆脑小白虎的画面。

    小白虎毛发蓬松,金瞳烁烁,唇瓣皱起露出利齿尖牙,尾巴一甩一甩,好不神气。

    人呢,则是慵懒盘腿坐姿,堆叠的衣袂如山川的层峦叠翠,低眉垂目之间是春雨的润泽。

    “归好好看啊……”

    尺玉心神全然被水镜中的另一人吸引。

    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话本上被精怪化形成的美人摄了心魄的书生。

    “呵呵~”归轻笑出声,“倘若我本源还在,尺玉莫不是要一眼就丢了魂儿去。”

    归揉了揉尺玉的脑袋,挥手散去水镜。

    神力所剩无几,倘若尺玉真的选择当一只白猫,她尽力省一省神力,多陪她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本源?”尺玉疑惑地问道,“是和话本上写的妖兽内丹一样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“尺玉真聪明,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。”归抚摸着小老虎顺滑的皮毛,从头撸到尾。

    尺玉听着熟悉的夸奖,心中却不像往常一样开心,反而浮现出一股隐隐的担忧。

    脊背上的抚摸一下又一下,尺玉摇了摇头,做贼似的把刚冒出头的担忧甩出脑袋,翻了个身,肚皮朝天,心安理得地享受爱抚。

    尺玉眯着眼,发出呼噜噜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啦尺玉,黄管家带着你喜欢的鱼羹来找你了,快去吃吧。”

    归的手来到尺玉肉乎乎的脸颊旁,捏了捏,随后不由分说地把尺玉推出了灵台。

    小老虎神魂被禁锢,灵台蒙尘,容她一个已经勉强,时间再久,波动过大,这金项圈的主人可就要知晓了。

    尺玉来不及说什么,一睁眼就看见黄管家端着一碗白嫩的鱼羹,蹲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小白睡觉还打呼噜呢。”黄管家调侃尺玉睡得四仰八叉,还打呼噜,把白瓷小碗盛着的鱼汤放在了猫窝旁,伸手想要照例摸一摸小猫脑袋,却被尺玉灵活躲开。

    黄管家也不在意,只当是猫被吵醒有起床气,“家主吩咐我转达,小白要老老实实,不要偷溜出去玩儿,听到了没?”

    家主的原话是“看紧小白,别让她逃了”。

    和看押囚犯一样看管小白一只猫吗?黄净不太明白家主为什么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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