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解围
    霓虹闪烁的"百乐门"三个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西装革履的绅士与旗袍裹身的名媛们穿梭其间。今晚这里聚集了上海滩半数以上的权贵,名义上是慈善晚宴,实则是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名利场。

    白棠站在后台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西装领口。这套剪裁精良的白色三件套将他纤细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,却让他感到无比束缚。他深吸一口气,泛着金色的瞳孔在灯光昏暗处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"白先生,该您上场了。"侍者恭敬地敲门。

    "知道了。"白棠瞬间恢复了那副淡然微笑的明星面孔。

    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白棠走到钢琴前坐下,指尖轻触琴键。一曲《夜来香》从他指间流淌而出,随后是他清澈如泉的嗓音。台下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沉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。

    然而白棠的目光却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——贪婪的、虚伪的、充满欲望的。这些年来,他早已学会在人类世界中隐藏自己非人的身份,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从未消失。

    "太妙了!白先生的歌喉果然名不虚传!"

    表演刚结束,一个身着军装、满脸横肉的男人就带着几个卫兵闯进了后台。白棠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——这位刘督军显然刚从哪里"镇压"回来。

    "督军过奖。"白棠微微颔首,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"别这么生分嘛!"刘督军一把抓住白棠的手腕,"今晚跟我回府上,专门为我唱几首如何?价钱随你开!"

    白棠眼中闪过一丝金芒,手指不觉地攥紧。就在他考虑若是在此暴露逃脱的可能性时,一阵清雅的茶香飘来,紧接着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    "刘督军,久仰大名。没想到您也对音乐有如此雅兴。"

    白棠转头,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衫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,眉眼含笑,手中把玩着一把红艳折扇,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不失优雅的气质。

    "你是哪个?"刘督军不悦地皱眉。

    "在下商阙,''''忘忧茶馆''''的小老板。"男子拱手作揖,动作行云流水,"方才听闻白先生的歌声,实在惊为天人。正巧茶馆明日有场文人雅集,不知白先生可否赏光?"

    刘督军冷笑一声:"先来后到懂不懂?白先生今晚是我的客人!"

    商阙不慌不忙地靠近两步,折扇"啪"地一合:"督军有所不知,白先生早与在下有约在先。"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,"而且...督军府上不是刚来了几位南京的特派员吗?若是被他们知道您强邀名伶..."

    刘督军的眼神突然恍惚了一下,随即松开白棠的手腕:"啊...对,我想起来了,确实有公务在身。白先生,改日再约!"

    说完,他竟然真的带着卫兵转身离去,留下白棠一脸错愕。

    "你对他做了什么?"白棠警惕地盯着商阙,敏感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普通茶馆老板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商阙展开折扇,掩唇轻笑:"只是提醒了一下督军大人他忘记的事情而已。白先生不必紧张。"

    "我不需要你的帮助。"白棠冷声道,"而且我最讨厌被人算计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?我的签名还是钱财?"

    商阙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,白棠注意到他的瞳孔在灯光下似乎泛着淡淡的红色:"如果我说,我只是单纯被白先生的歌声吸引呢?"

    "那我劝你省省这套说辞。"白棠拿起外套准备离开,"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离我远点。"

    商阙不紧不慢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:"明日申时,忘忧茶馆恭候大驾。我新得了一些上好的薄荷茶——猫科动物最喜欢的,想必白先生也会喜欢。"

    白棠的手猛地一顿,瞳孔骤缩——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?

    "别紧张。"商阙的声音忽然变得狡黠起来,"我和你一样,都是''''异类''''。"

    说完,他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,长衫下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白棠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的戒备与好奇激烈交战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白棠站在"忘忧茶馆"古色古香的门前。微风拂过衣衫,将白棠特意遮盖面容的兜帽吹起。茶馆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的匾额,两侧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"我就知道你会来。"商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白棠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后面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,"欢迎光临寒舍,白先生。"

    茶馆内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红木桌椅上,空气中飘荡着各种茶叶混合的清香。与白棠想象中不同,这里既有传统中式茶具,也有西式的玻璃器皿,墙上挂着山水画与零星的西洋油画,竟意外地和谐。

    "坐。"商阙引他到一处靠窗的雅座,亲自为他斟茶,"尝尝这个,檀木香普洱茶,配了一点特别的''''调料''''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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