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不追究了。”

    陈父陈母一愣，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陈娇娇自己也没料到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着这个刚才被自己打的女人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的瘦弱。

    她的那一巴掌真的很用力，留在棠鱼的脸上，现在都还没有消。

    陈娇娇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。

    她看着棠鱼，棠鱼也看着她，淡淡开口：“妹妹，你有一双很爱你的父母，你还小，还有大好前程，不要让别人的舆论毁掉了你自己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棠鱼说：“你们走吧，我不追究了。”

    陈父陈母连忙拉着陈娇娇跟棠鱼道谢，老两口脸上又是欣慰又是后怕，对着棠鱼不停地鞠躬。

    离开之前，陈娇娇忽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跟棠鱼说了一句：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棠鱼和黎忘殊在警察局签完字出来，她有些抱歉地开口，“不好意思黎医生，辜负你的心意了，我只是觉得那个妹妹现在真的还太小了，很多时候是被网络上的舆论影响了，并不是真的有多坏，如果在档案上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消不了的印记，真的……没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黎忘殊没回答，只是问她，“那你呢，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吗？”

    棠鱼看先远方，脸上的痕迹慢慢有些淡了。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不觉得委屈，只是有些感慨，”棠鱼笑了下，说，“原来有父母保护着，真的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黎忘殊看着她，心里泛起一阵疼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