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多年前患上心理疾病后,沈孟听便失去了对任何人的依赖,即便是她这个母亲。
后来就算病情已经差不多痊愈,他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进,边界感十足的样子。
他从来没有在沈家老宅过过夜,高中以前,他住在外面租的房子,上高中以后寄宿在学校,到了大学更是从不回家,要不是后来沈建山强行要求他一周回家一次,恐怕他们相见到沈孟听这个人,还得去他的公司预约。
可即便如此,沈孟听也依然不允许沈家的任何人,包括她这个亲生母亲在内,任何人,都不允许踏入他的领地。
比如沈孟听的这套别墅,沈建山从没来过,她自己虽然偶尔来,但每次都会惹得沈孟听不高兴,待了一会儿就会下逐客令,更别说在这里过夜。
可现在,他竟然让一个女人,在他的家里住下?
而这个女人,傅沁瑶从前从未听说过。
傅沁瑶微微攥紧手心。
这些年,沈孟听身边的人她都打听得个顶个的清楚,所有人的身家背景都被她调查了个底朝天,唯独这个女人——
这个能住进自己儿子家里的女人,她对她一无所知。
傅沁瑶知道,这只有一种可能性,那就是,沈孟听将她保护得很好,好到连她都无从察觉。
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棠鱼,说:“这位小姐,还不知道你贵姓?”
棠鱼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沈孟听淡淡道:
“她叫棠鱼,你问完了?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