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”以后呢?
他没说。
但从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,沈孟听似乎是嗅到了一点什么。
沈孟听的眸光一瞬变得有些阴沉。
他扫了黎忘殊一眼,“我话已至此,至于黎医生听不听得进去,不是我能管的事。我只告诉你一点,棠鱼,你最好不要去招惹,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沈孟听冷冷离去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车灯亮起,刺向黎忘殊的眼睛。
黎忘殊眯了眯眼,看不清楚沈孟听的表情。
只看见他的车左转进入分岔路口,渐渐消失在刚才棠鱼消失的地方。
等沈孟听的车走远之后,黎忘殊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。
平心而论,和沈孟听这样的人打交道,确实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。
他微微蹙眉,看向夹在手指中间的烟。
他可以确定沈孟听不知道棠鱼女儿的事情,但是她的女儿跟沈孟听有没有关系……这一点,他不敢保证。
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棠鱼吃饭的时候,她看见沈孟听时一瞬间慌了的样子,打断他的话,不让他说出她女儿的事,再慌不择路地离开。
黎忘殊忍不住轻轻掐了掐那根烟。
半晌,他将那根烟扔进了垃圾桶,重新回到车上,坐进驾驶座。
双手覆上方向盘,却并未急着发动引擎。
刚才沈孟听说什么?
如果招惹了棠鱼,后果自负?
他记得他当初执意要给那个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孩子做手术时,系主任也是这样警告他,后果自负。
他一意孤行,输赢都认。
黎忘殊眯了眯眼。
人生不过就是一场豪赌,赌输赌赢,都是一种体验,有什么好怕的。
后果自负?
他最擅长的,就是为自己的选择买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