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棠鱼不免惊呼,“原来真的有不喜欢吃香菜和鱼腥草的人啊,真不敢想象你们的人生到底少了多少乐趣……”
此刻的棠鱼不像平时那么正经淡漠,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俏皮。
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吃香菜和鱼腥草。
菜品很快上来,烫熟之后,棠鱼让杜邦先生和太太先尝尝。
虽然他们确实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筷子伸进同一个锅里夹菜吃,但是入乡随俗,还是尝试了一番。
一口毛肚下去,杜邦先生瞪大了眼睛。
“苍天啊,这是什么?”杜邦先生激动得家乡口音都出来了,“棠,请你快点告诉我,这个是什么?”
棠鱼憋着笑说:“这个叫毛肚,嗯……它来源于猪。”
“天啊,老天,神啊,这个又是什么?”
“鸭肠。”
“天哪,”杜邦太太说,“竟然能这么好吃?怪不得你们愿意跟很多人一起在一个锅里吃饭,如果是吃这样的饭,那我也愿意。”
棠鱼和黎忘殊对视一眼,笑了笑。
她和他说:“你也快尝尝,香菜和鱼腥草的味道。”
黎忘殊深吸一口气,一片毛肚里夹了一些香菜和鱼腥草,放进嘴里。
几秒过后,黎忘殊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,白皙的脸涨得通红,掌心紧紧握在一起。
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努力把它们都咽了下去。
然后猛喝了几口水。
棠鱼见到一向矜贵正经、不苟言笑的黎忘殊变成这个样子,忍不住彻底笑出声来。
而黎忘殊抬眼看见眉眼俱笑的棠鱼,那张漂亮得如陶瓷一般精致的脸上似乎在发着光,让这个有些晦暗破败的店都好像温馨得开出花来。
他的心在这一瞬间,猛地变得非常、非常柔软。
原来香菜和鱼腥草的味道。
竟然这样让他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