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鱼挂断电话，回过头，才发现走在前面的沈孟听正回过头，微微拧着眉心，看着她。
她小跑过去，“沈孟……沈总，谢谢你今天的招待，我下午还有工作，就先走了。”
沈孟听看着她有些着急的神情，沉吟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去哪里，我送你。”
棠鱼刚要拒绝，对上他有些冷硬的眼神，还是把话咽了下去。
上车后，她说了个地址，沈孟听发动引擎。
快到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周末有没有时间？要不要去夏威夷？”
棠鱼一怔，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红灯亮起，他轻踩刹车，喉结微不可闻的动了下。
随后才慢吞吞地说：“蒋姣在夏威夷有一个颁奖典礼，她的贴身助理请了婚假，这段时间人手不够，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，就当是个伴，顺便帮她做点事情。”
棠鱼咬唇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去吗？”
沈孟听清了清嗓，“正巧，我在夏威夷有个分公司，也要过去办点事。”
棠鱼心道，那就是一起了？
那她这趟，是顺路跟蒋姣做个伴，还是跟沈孟听做个伴？
很快打了地方，棠鱼下车前，犹豫了下，说：“我回去考虑一下，毕竟现在的工作安排……还没有确定。”
沈孟听看似无所谓地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如果你要去，直接给蒋姣说一声就好，毕竟是她提出来的，与我无关。”
棠鱼抿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拉开车门走了。
车里，沈孟听看着后视镜里棠鱼渐行渐远的身影，静 坐片刻，给蒋姣打了通电话。
“怎么了孟听？”
蒋姣那边有点吵。
沈孟听简明扼要，“周末去夏威夷的事，如果棠鱼问起来，就说是你的助理休婚假了，身边缺人，希望她帮个忙，陪着你一起去。”
蒋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不由得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。
“沈大少爷，”蒋姣阴阳怪气地开口，“学姐以前对我那么好，跟着你一起骗她，不好吧？”
“你骗她还少了？”沈孟听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我和你之间的事情，你不是一直在骗她？”
蒋姣惊呼一声。
“我的老天爷，苍天可鉴啊，我几次三番都想告诉她，是谁拿沈氏财团总裁的身份压着我，是谁拿合同威胁我，是谁拿违约金吓唬我？沈总，您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啊。”
沈孟听面色不太自然，转移了话题。
“总之这件事交给你，挂了。”
蒋姣笑了笑，“那我们之间解约的事，你考虑好了吗？准备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你从夏威夷回来之后吧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沈孟听又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棠鱼的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满大街都是差不多长着同一张脸的人，来来往往的灰白色。
他收回视线，疾驰而去。
-
棠鱼走进商场里的咖啡厅，黎忘殊已经在里面了。
旁边还坐着一对法国夫妻，穿着优雅，和黎忘殊谈笑风生。
他们说的都是法语。
棠鱼走近，先是和黎忘殊说了声抱歉，又用流畅的法语和那对法国夫妻问好。
女人看了眼棠鱼，笑起来，“你真漂亮，比黎说的还要漂亮，这一天有你作陪，我们的心情一定会更好的。”
棠鱼客气了几句，看向黎忘殊。
黎忘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，对着棠鱼笑了笑。
几人走出咖啡厅，打算去海市比较出名的景点看看。
棠鱼找到机会悄悄跟黎忘殊说：“你会法语？”
黎忘殊轻勾唇角，“只会一些最简单的，临时补了点功课而已，幸好你到了，不然我真的应付不了了。”
棠鱼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来的路上有些堵车。”
“无妨，”黎忘殊小声说，“是他们提前到了，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几人乘车到了陆家大厦。
陆家大厦坐落江边，是海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。
棠鱼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色羊绒大衣，立于微凉的江风中，身形纤瘦挺拔。
她用流畅的法语和他们介绍，“杜邦先生，您看对岸，那就是举世闻名的明珠塔。”
杜邦先生仰头看着，和太太调笑了两句，道，“看起来很特别，这几个球是……？”
“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超级大的糖葫芦，或者插在地上的竹笋串。”棠鱼浅笑着说，“最下面那个球，里面有个城市历史陈列馆，放着很多老照片和蜡像，像个缩略的旧海市。如果杜邦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