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总的眼神在沈孟听和棠鱼中间打了好几个转，最后识趣地说道：“那沈总，我就先走了，棠小姐，你昨天缺席，沈总可能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交代一下。”
临了了，他还帮着沈孟听找了个留人的借口。
棠鱼沉默了一瞬，重新把比进本放在了桌子上。
很快，胡总一行人离开，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沈孟听和棠鱼两个人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方形会议桌，他在上位，她在下位，二人的距离并不近，但棠鱼仍然能感知到沈孟听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。
他半晌都不说话，最后还是棠鱼先开口问：
“沈总，你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给我吗？”
沈孟听看着她，说话了，但是和她的问题毫不相关。
“不错的首饰盒，棠小姐自己买的？”
棠鱼目光下移，扫了一眼那个白色的包装袋。
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，但棠鱼还是实话实说，“不是，别人送的。”
沈孟听眯了眯双眼，眼神看起来比方才晦暗了许多。
他语气淡淡，却夹杂着一丝讽刺。
“别人送的？是吗？你曾经不是从来都不收别人的礼物吗？”
棠鱼很漂亮，一直很漂亮，从小到大都有人给她送礼物，尤其是上了大学以后，很多男生头一回看见棠鱼这样漂亮的女生，一个个跟疯了似的，礼物跟不要钱一样往棠鱼的手里塞。
棠鱼从来都没有收过。
也只有在和沈孟听在一起之后，沈孟听送给她的礼物，她会收下。
因为是她的男朋友。
那现在的黎忘殊是什么？
她为什么要收他送的礼物？
棠鱼皱了皱眉，看着他，觉得有些不明所以。
沉默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沈总，这好像是我的私事。”
沈孟听快步走向前来。
在棠鱼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抓住她的手腕，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。
“私事？你现在跟我说私事？棠鱼，是谁以前跟我说过，你我之间没有秘密，没有互相为难，既然选择在一起，就要坦诚相待？”
这话棠鱼确实说话。
但当时是什么情况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。
棠鱼挣脱了几下，没能挣脱沈孟听的手，她咬着唇和他对视，在他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他的瞳孔里全都是她的影子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棠鱼有一种错觉。
她觉得沈孟听还是爱她的。
否则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提起从前，那些五年前的点点滴滴，棠鱼以为他都忘了，可是她还记得。
她停止了挣扎，任由自己的手就这样被他握着。
他炙热的掌心浸润着她的肌肤，她沙哑着说：“沈孟听，你还在意曾经吗？”
她忽然落下泪来，“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，你每一句都还记得吗？”
她曾经有多喜欢他，他也都知道吗？
如果知道的话，为什么会跟他的朋友说出那些让她伤心的话。
沈孟听不答反问，“那你呢，曾经的事情，你记得多少？”
桩桩件件，无一日忘怀。
棠鱼轻启红唇，刚发出一个音节，就被沈孟听的手机震动声打断。
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是蒋姣打来的。
也是这一眼，让棠鱼的理智瞬间回笼。
沈孟听接通电话的一瞬间，棠鱼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回来。
-
不知道蒋姣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，沈孟听面色沉重，只答了几个“好”。
棠鱼站在他面前，想起了前几天他们在禾悦山庄的山顶上，沈孟听接完蒋姣的电话，那副担心又忧心忡忡的样子，满眼都是在意和紧张。
她刚才竟然还有脸觉得沈孟听现在还是爱她的？
棠鱼在心里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。
在沈孟听打电话的过程中，棠鱼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，等他挂断电话，她适时开口，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“沈总，如果您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的话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工作”两个字。
沈孟听看向她，他眉心微拧，眼底似有不明情绪一闪而过。
他走向会议室大门，拉开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棠鱼拒绝，“沈总，蒋姣才是你的女朋友，我和你的事情早就成了过去，你刚才问我还记不记得曾经的事情，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。”
棠鱼走上前去，看着沈孟听的眼睛，看着他漆黑冷寂的瞳孔。
“我不记得了，五年了，沈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