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病情，大致跟黎忘殊提了一嘴，黎忘殊听完皱眉，思忖良久，才说：

    “胰腺方面我不是很了解，但我有一个师兄是国内胰腺的顶级专家，他的号不好挂，黄牛已经涨价到三千多，”顿了顿，黎忘殊说，“等你朋友回来，你给我发消息，我看看能不能安排。”

    棠鱼刚张了张嘴，就被黎忘殊打断。

    “棠小姐，不用再说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棠鱼失笑，他又说：“你也挺不容易，照顾两个病人，胰腺上的病……很折磨人。”

    黎忘殊已经说的很隐晦了。

    只有棠鱼知道自己这几年是怎么过的，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来用。

    和黎忘殊聊了这么多，她也不知不觉卸下心防，感慨道：

    “最急迫的时候，我一天签了七份病危通知书，上午签了外婆的，中午签了女儿的，下午签了我朋友的，还有数不清的各种知情书，签到最后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
    黎忘殊知道，棠鱼的这些年，不会是简简单单一句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可以安慰的。

    见惯了生老病死的他，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还是棠鱼扯了下嘴角笑笑，说：“没事的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只要还活着，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黎忘殊莞尔，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
    “人要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自己，日子要怎么过呢。”

    棠鱼说话轻飘飘的，对上她那黯然无波的眼神，给人一种……有些厌世的感觉。

    但明明她的生命力那么顽强。

    棠鱼参观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离开了，黎忘殊把她送到实验室门口，他在实验室还有事情，跟棠鱼说了再见，目送着她打车离开，车尾消失在拐角，他才收回视线，回了实验室。

    黎忘殊在实验室里有个办公室，他走进去打开电话，本来是想要再看看棠鱼女儿的病情资料，却不小心点进了棠鱼的资料。

    实验室的所有设备数据都是跟英国同步的，定期更新。

    棠鱼在英国有就诊记录。

    除了剖腹产手术，有一条病情记录映入黎忘殊的眼中。

    中度焦虑症/重度抑郁症/病人处于妊娠状态，拒绝服用药物。

    黎忘殊眉眼微沉。

    原来棠鱼在怀孕的时候，患上过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。

    黎忘殊一页一页地看着她的病情诊断单，漆黑的瞳孔中染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惜。

    他的身子缓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眸色深沉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