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忘殊随意勾了下唇,“其实我也不想,很多时候,我都想什么都不管,毕竟只是一份工作,我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。”
棠鱼有些诧异。
她和黎忘殊交情并不深,算上今天也不过见了三次面,本来就是彼此说些客套话的关系,没想到他竟然会和她说这些。
她顿了顿,说: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论心无完人。更何况就算黎医生真的这么做了,也无可厚非,只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而已。”
黎忘殊看着她,忽然话题一转,问了一个有些偏私人的问题。
“你在英国生活了那么多年,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回国做手术?”
棠鱼微微垂眸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决定回国,是因为外婆的遗言。
外婆在临终前说她想要回家,回到海市,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带她回家。
落叶归根,是很多老年人的想法。
棠鱼前几年一直奔波女儿的病情,照顾沈章棋,好不容易今年终于下定决心回来,带着外婆的骨灰,回到了外婆心心念念的家。
这是明面上的原因,也是她跟沈章棋说出口的原因。
但最真实的,潜意识下的,藏在她心底的,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原因……
棠鱼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,她轻轻开口,说:“人不管在外面待了多久,总归还是想回家的。”
黎忘殊看着她白皙的面庞,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,漂亮的眸子里好像扑了一层灰,让人看不透。
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三份文件。
“棠小姐,这是患病儿童参与药物试验计划的知情书和同意书,你回去仔细看一看,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,就在最末页签字,一式三份,你留一份,剩下两份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