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”一声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棠鱼侧目看过去，见到是蒋姣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她还是带着口罩和鸭舌帽，进了病房，把口罩取下来，看了一眼沈孟听，又看向棠鱼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。
她走到床边，弯腰看着棠鱼。
“学姐，你没事吧？”她看着棠鱼依然红肿的额角，忍不住心疼，“怎么伤得这么严重，做过核磁共振了吗？”
没等棠鱼说话，一旁的沈孟听就冷眼开口，“做过了，棠小姐睡眠很好，做磁共振的时候那么吵的声音都没有醒。”
棠鱼的脸色忍不住一阵红一阵白。
蒋姣没忍住，白了沈孟听一眼，坐在床边，跟棠鱼说：“我刚才来医院换药，才知道你也在这里，你这种情况需要住院吗？这家医院的神经外科很有名，我认识一个教授，可以拜托他帮帮忙。”
棠鱼连忙说：“不用了，只是小伤，观察两天就好了。”
蒋姣还是有些担心，沈孟听却站起身来，理了理自己的衣襟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走了，棠小姐，记得把医药费转给我。”
说完，不等棠鱼回答，他转身离开，拉开病房门，回头看向蒋姣，眉头一皱。
“你还不走？半个小时以后的广告不拍了？”
蒋姣对着棠鱼眨了眨眼，“学姐，我一会儿还有事，先走了，明天再来看你，你今天好好休息。”
棠鱼扯出一个笑容，“没事，你忙你的，我没什么事的。”
蒋姣握住她的手，“学姐，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。”
顿了顿，她开口，“还有，其实我和孟听……”
“蒋姣，”沈孟听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腕表，江诗丹顿表盘上的钻石格外刺眼，“你还有二十分钟，不想被记者写耍大牌的话，就请不要和无关人等浪费时间。”
棠鱼眼眸中的光亮渐渐暗淡。
蒋姣看在眼里，终究是什么也没说，捏了捏棠鱼的手心，说了声“拜拜”，就跟着沈孟听离开了病房。
棠鱼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，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她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，以为沈孟听特意送她来医院，以为他们之间还能有把话说开的一天。
却没想到只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在医院而已。
—
上了车，蒋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。
“孟听，你何必要对学姐那样刻薄，你明明很关心她，一院的病房那么紧缺，学姐的单人间，如果不是你安排，根本就排不上，你为什么不告诉他。”
沈孟听面无表情地打转方向盘，目视前方，“我需要安排什么，病房是主任自己排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跟我还装什么？”蒋姣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是你亲自送学姐来医院，主任看在你的份上，能给学姐安排这个病房吗？还有，明明我距离二院更近，你为什么非要我来一院换药，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沈孟听安静地看着车，宽敞的车厢中，只有那台浅青色的车载香薰散发出清新的栀子花香。
蒋姣记得，这是棠鱼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香水味道。
她看了沈孟听一眼，还想再劝，沈孟听却淡淡开口，语气无悲无喜。
“蒋姣，我和你之间的合约关系，是签了保密协议的。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你心里有数，如果因为你的原因，单方面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合作，影响到了我的利益，即便这么多年朋友，你都知道的，我也不会客气。”
听见沈孟听这样的语气，蒋姣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认识这么多年，的确，她很清楚沈孟听的性格。
即便是多年朋友，他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。
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，整整五年时间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，她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让沈氏的形象和股价一直都很稳定，而他的身份也让她在娱乐圈风生水起，无人敢招惹。
这样互利共赢的关系，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打破。
蒋姣喃喃道，“可是学姐不是外人，她不会……”
“人心隔肚皮，”沈孟听的嗓音里溢出了一丝讽刺，“我曾经也从来没有想过，她会突然人间蒸发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把所有人都抛下，一点留恋也没有。”
蒋姣哑然。
她余光看着沈孟听抿紧的唇线，骨骼分明的下颌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冷了。
她轻轻地看了一口气。
其实棠鱼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朋友，大部分时间都是形单影只，沈孟听说她抛下了所有人，落在她的耳里，其实就是一个意思——
他在怪，她为什么抛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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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，棠鱼询问了她的主治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