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翎微微一愣，继而好笑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，奴婢的手艺自然是赶不上夫人的。”
裴砚书这才点了点头，但是语气依旧不善。
“当然了，念在你也有功的份上，勉强可以进裴府做个妾。”
听到裴砚书这般说。
姜翎的笑意落了下来。
她看了眼被吵醒的裴玉儿，语气低沉。
“小少爷，给别人做妾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吗？”
裴砚书摇了摇头，他知道妾室没什么地位，自然不好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凭着你的身份，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尊严吗？”
这句话有点重，裴砚书顿时炸了毛。
“你这贱婢！还敢教训起主子了。”
姜翎眼眸微深，闪过一丝寒意。
“贱婢这个词，是跟谁学的？是舒二小姐？”
裴砚书有些慌张，他看了看院门，还好裴云序没听见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语气，怎么敢这般同我说话！”
“小少爷，舒家二小姐害了您的妹妹，还害了你的母亲，你作为长子，应该认清楚，她有目的，教给你们的，大部分都是不好的。”
姜翎语气平静，却带着规训之意。
“作为侯府继承人，行事当谨慎，少言多看，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裴砚书不止脸红了，眼睛也红了。
姜翎心中暗叹一口气，软了语气。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。性相近，习相远。苟不教，性乃迁。你三岁就能熟背的三字经，还记得什么意思吗？”
裴砚书涨红了脸，双手握紧成拳。
已经很久没人教训过他了，即便是父亲请来的夫子，也从来不会责骂于他。
裴玉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裴砚书的手，她能感受到这个婢女没有恶意，是哥哥方才说错话了。
娘亲不许他们对下人过于苛责的。
裴砚书抹了一把眼泪，还有些别扭。
“我自然知道，不用你说。”
见他知道自己错了，只是还犟着嘴不肯道歉，姜翎也不介意。
“是奴婢不好，奴婢冒犯小少爷了，还请小少爷恕罪。”
没想到姜翎会给他道歉，裴砚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别扭的小脸也转了过来。
他红着脸看了一眼姜翎，她说话的语气也好像娘亲。
只有娘亲会把道理掰开揉碎了告诉他们，然后再小心地哄着他们。
爹爹是不是在她身上也看到了娘亲的影子呢？
“本少爷接受你的道歉，方才……我也不对，不该骂你。”
姜翎挑了挑眉，把桂花糕往他身边推了推。
“知错就改善莫大焉，小少爷会成为你爹那样的大英雄的。”
少年总是慕强的，特别是爹爹还是一位闻名京城的大将军。
听到姜翎夸他，裴砚书眼睛都笑弯了。
裴玉儿也露出一丝微笑来。
姜翎又呆了一会，太阳被云层遮住，温度骤降，才推着裴玉儿回了房。
她给裴玉儿盖好棉被，正收拾东西，忽然听到裴砚书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。
“那个……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姜翎刚想答应，但是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。
笑意微敛。
她不能和孩子们接触太多。
更不能让他们对她产生依赖。
“奴婢还有事要办，有时间会来看小少爷和小小姐的。”
“哦。”
裴砚书顿时失了兴致，裴玉儿也有些遗憾。
“那好吧，你走吧。”
姜翎福了福身，便拎着食盒退了下去。
裴玉儿朝着烦闷的裴砚书招了招手。
“什么，你说身上的味道和娘亲一模一样。”
可是她方才说做妾是践踏她的尊严……
难不成她想做正妻！
取代他娘的地位！
那可不行。
刚刚对姜翎冒充的婢女升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还是让她别来府里了。
免得遇上爹爹。
裴玉儿和裴砚书的想法又不太一样。
她敏感得多，总觉得这个婢女和娘亲真的很像很像。
像到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人一样。
但哥哥显然没理会到她的意思，这句话就好像天方夜谭一样。
也许是她感觉出错了。
但她真的好想娘亲。
要是娘亲回来，她一定会乖乖的，再也不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