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翎一愣，她有些无措。
这还是裴云序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放开她的手。
“蛊虫相吸，靠你太近，怕你出事。”
裴云序撑着桌子解释道。
“哦。”
姜翎应了一声。
院子里重归宁静，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。
方才的争吵也随着这份担心烟消云散。
裴云序坐了下来，手仍捂着胸口，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。
姜翎在一旁坐下，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你今日不该过来的。”
她神色淡淡。
“蛊虫相吸，只要你我不见面，便不会发作。”
裴云序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已经毒发了，你觉得我会好起来？”
“呸呸呸……”
姜翎条件发射地呸了一下，她只是想离开。
并没有想让裴云序去死。
毕竟他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。
以往哄儿女哄习惯了，竟然反射性地在裴云序说出不好听的话时，也呸了一下。
她脸色瞬间红了，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裴云序却笑了起来。
姜翎一愣。
他素日里面无表情，骤然一笑，便如春风拂面，叫人不禁嘴角上扬。
胸口随笑意微微震动，牵连了他的痛楚。
裴云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阿翎……”
听到他这般称呼，姜翎一愣。
“给我点时间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。”
羞涩的恼意慢慢退去，姜翎心中长叹一声。
她看得出来，裴云序是真心的，想一切回到从前。
但有些迟了。
破镜再难重圆。
总有条裂痕一直横在两人之中，叫人扎心又难受。
“玉儿如何了？”
她转移了话题，裴云序只当做不知。
总要给她一点时间，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侯府。
不过就算她不愿意，他也有办法困住她。
“吃了齐太医的药，整日昏睡，一醒就要闹，我想把玉儿送到你这儿来。”
“不行！”
姜翎一惊，条件反射地拒绝了。
见她反应激烈，裴云序眉头紧皱。
姜翎是真的不想回去了？
“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的，我娘去世的时候，我也才这般大。”
“所以你的女儿也要走你的老路吗？”
姜翎哑然。
若是有别的选择，她也不会一步一步被逼成这样。
方才的温情顿时不复存在，两人间气氛再次冷凝起来。
“她经历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，而是舒家。我的痛苦也来源于舒家……”
姜翎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找到那个老嬷嬷，你问问她，这蛊虫是否还害过旁人。”
裴云序以为她说得是她被接到舒家之后遇到的痛苦事，没有怀疑，应了。
但玉儿这边……
姜翎抿了抿唇。
立春会做人皮面具，但是这事不能告诉裴云序。
“府中明日无人，我让凌霄接你回去，若是玉儿认出来了……”
裴云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若是孩子强留她在府里，姜翎应该是没法拒绝的。
但姜翎却不这么想，她根本没想过回裴府去见裴玉儿，只是想远远瞧上一眼罢了。
终究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，她的担心不是作假。
只要瞧上一眼，她的心也能安定一些。
“不劳侯爷关心了，侯爷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。”
姜翎说话又带了刺，裴云序有些无奈。
想起舒家那些破事，他眼里闪过一丝寒意。
拿着他的恩为所欲为，未免有些太放肆了。
……
次日一早，府邸便安安静静的。
连阿娅都换好了衣服，准备一起上殿。
姜翎贴好人皮面具，打扮成侍女模样，正准备去后门找凌霄。
突然，府中却来了一群官兵。
领头的正是福公公。
姜翎一惊，忙回屋将围了白纱的斗笠带好。
“咱家见过圣女。”
福公公将官兵留在了院外，自己独自进了小院，在门外拱了拱手。
姜翎秀眉紧蹙。
在这待久了，差点忘了自己是以圣女的身份进来的了。
“你是？”
她压低了嗓子，学着阿娅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