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已经问过了，催情药确实与阿羽无关。”
舒宏远顿了顿，往裴云序那边靠了靠，低声道。
“汝阳王对阿翎的心思你知道吗？那林中木屋可荒废多年无人打扫，怎么汝阳王偏偏出现在那里？”
裴云序脸色不太好。
上次跑马场一事，汝阳王怕是那时就对姜翎动了心思。
他再三提醒姜翎离他远点，她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。
汝阳王此人，生在夺嫡尘埃落定之后，运气很好，除了需要远离京城，在封地就和土皇帝一样。
权力在手的男人最先放开的就是欲望。
而汝阳王妃出身低微，最先被踢出了局。
他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，但独独就偏好抢别人的女人。
“还有，阿翎的三妹妹，也就是二房的舒心宜，本官也替她爹教训过了，都怪她丢了耳坠，咋咋呼呼地招呼人去找，这才被人骗进了局中。”
“这幕后之人，怕是牵扯到皇室，哪是阿羽一人能控制的。”
舒羽哭声减弱，仍抽抽搭搭的，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裴云序相不相信这些不重要，只要给了借口，看见她儿时救过他的份上，他应该不会追究的。
果然，裴云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，搁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
舒羽适时地抬起头，露出湿漉漉、红彤彤的眼睛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下药便是你错了，你该向她道歉。”
听到裴云序这般说，舒羽彻底崩溃了，咬着唇哭着跑了。
舒宏远叹了口气，目光却一直注意着裴云序的表情。
“阿羽哭成这样，你去哄哄她吧。”
裴云序不接话，转而说起舒羽的婚事。
“舒大人，阿羽如今快二十了，舒府是时候给她定下亲事了，嫁了人，行事就不会这般不知深浅了。”
舒宏远一愣。
他看裴云序认真的表情不像作假，心里有些不虞。
舒羽不嫁人，还不是为了他！
怎么好像是他舒家耽误了阿羽一样？
“阿羽的心思你也知晓，上次我给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舒大人，若是汝阳王开口说舒家挑起事端害他丢了脸面，怕不止是田家送出一个旁支侄女能解决的。”
舒宏远神情一凛。
舒羽和姜翎之间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，但涉及汝阳王，可就得小心行事。
此事他们倒是能把舒羽撇得干干净净，但若是在皇帝心里留下一根刺，对舒家来说，日后在朝堂上无疑是更加艰难。
只有把舒羽嫁出去，彻底绝了这份牵扯舒家的可能性，才能万无一失。
但，嫁给谁呢？
舒宏远看了眼裴云序。
“贤婿可有人选？”
“礼部侍郎的侄子陆和畅从小和阿羽一起长大，为上上选，但听说昨日阿羽也得罪了陆夫人？”
舒宏远摸了摸胡子。
陆家确实是上上选，一想到陆夫人也被算计进去，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。
明日上朝，陆时迁那老东西指不定怎么损他呢。
还要他舔着老脸去跟他求亲。
“再议，再议。”
舒宏远摇了摇头。
“可还有其他人选？”
裴云序又提了其他几家的公子，个个都是家风端正，身世清白之人，但全被舒宏远一一否决。
裴云序看了舒宏远一眼，知道他舍不得将这么好利益联姻工具随便嫁出去，便喝了口茶，放下了茶杯。
“舒大人，我结识的世家公子不多，还是让舒夫人或者舒老夫人多上上心吧，话已带到，本侯先告辞了。”
等裴云序走了，舒宏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要说嫁，嫁给他武安侯就是最好的选择，但裴云序偏偏不肯。
他为什么不肯呢？
总不能是因为姜翎吧？
近日天灾不断，朝堂上下都在找户部拿钱。
但户部哪有钱拿？
他爹舒尚书天天喊穷，皇帝信不信不知道，但朝堂上下都是不信的。
即使有大皇子为他们说话，但拉到更多的盟友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陆和畅是他的第二人选，但偏偏舒羽得罪了陆夫人。
没用的东西。
连个男人都勾不住。
舒宏远起身去了正房，他要跟舒老太爷好好商量商量，到底把舒羽嫁给谁，对舒家最为有利。
裴云序没有直接离开舒府，而是去找了舒羽。
舒羽正在湖心亭等他，美人独坐帘中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裴云序止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