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珠被拒绝,一时间有些愣了。
在姜翎这,她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干脆的拒绝。
就算她不乐意,也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。
因为她是裴云序的亲妹妹。
唯一的。
亲妹妹。
这含金量不必多说。
可是姜翎……
她疯了吧?
裴雪珠沉浸在震惊之中,连姜翎走了都没发现。
直到她儿子过来拉她,吵着闹着要吃荷花酥,她才如梦初醒。
想找姜翎算账,但人都走了。
“儿子,你等着,娘今天一定把荷花酥给你要回来。”
说完,裴雪珠也顾不上一起来拜佛的几个夫人了,急匆匆地下了山,回了裴府。
“大小姐,您今儿怎么回来了?”
院子里,秋嬷嬷正指导小丫鬟们插花呢,便见裴雪珠怒气冲冲地冲进了蘅芜苑。
她忙上去将人拦了下来。
见是祖母身边的老人秋嬷嬷,裴雪珠的情绪也稍微冷静了一点,没冲到内堂去。
“祖母在吗?”
裴老夫人正在午睡,但也被这大动静吵醒了,将裴雪珠叫了进来。
“祖母,姜翎她……”
被裴老夫人责备的眼神一看,裴雪珠也有些心虚。
但想到姜翎的态度,她又一肚子火。
“祖母,嫂子她太过分了,今日去香山寺上香,她做了一盒荷花酥,宁愿分给别的小孩,也不给我家耀儿吃!”
“当时还有那么多夫人看着呢,她就这样下我的脸面,那也是在对咱们裴家不满,对我哥不满啊!”
裴云序就是整个裴家的主心骨。
只要是打裴云序脸的,都是裴家的敌人。
裴雪珠以为自己这般说,裴老夫人便会跟她统一战线,把姜翎叫过来骂一顿,然后再给刘耀做一碟点心。
或许姜翎再给她赔个礼道个歉,再送她一副头面是最好不过了。
但裴老夫人听完,并未说话。
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裴雪珠从志气满满到茫然无措,她甚至在想,不送一副头面,那起码要一根金簪吧。
马上太妃要办宴会,她还要打扮一下呢。
裴老夫人自然是瞧出了裴雪珠故意贬低姜翎,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开了口。
“雪珠,姜翎是你嫂子,还是裴家的主母,在人前,你要尊重她。”
裴雪珠更茫然了。
这么多年,她明里暗里针对姜翎,也没人管过她啊。
“府里出什么事了?”
到底也是世家出身的姑娘,再刁蛮也能察觉出不对劲。
裴老夫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说和离的事情。
只说姜翎和裴云序闹了别扭。
“你哥那性子你也知道,指望他去哄人,那比登天还难。如今姜翎回娘家呆几天也便罢了,时间久了,还不是叫人对咱们裴家指指点点。”
裴雪珠心里有数了,怪不得姜翎敢拒绝她,这是等着她哥去哄呢。
“多大点事,祖母,我能把她叫回来。”
裴老夫人皱了眉。
裴雪珠却风风火火地又跑了出去。
等姜翎收到裴玉儿病了的消息时,已是暮色时分。
听见下人们说她哭着闹着要娘亲,姜翎心一紧。
到底是她含辛茹苦带大的女儿,说不担心是假的。
急匆匆地赶回了裴府。
在门口正好遇上了回府的裴云序。
不同于常服的清朗之姿,他一身戎装,明显是刚操练完,额头还带着些许汗意。
宽肩窄腰,幽深的眉眼带上了几分戾气,叫人仰视。
只一个翻身,便从战马上飞了下来。
但如此流畅俊逸的身法,却丝毫没入了姜翎的眼。
她匆匆从他身边走过,柔软的飘带从他冷硬的战甲上一晃而过,只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裴云序一愣。
其他人也是一愣。
夫人没看见侯爷?
不可能啊,夫人每次见侯爷穿战甲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那……
几个亲兵挤眉弄眼了一阵,视线又转移到最前方的裴云序身上。
本来这几天没有操练的计划,是侯爷骂他们太懒散,亲自上阵。
但发泄了一番,怎么如今侯爷身上的冷意似乎更强了?
姜翎没管身后的人怎么想,她径自奔向了东跨院。
“夫人?”
“夫人回来了?”
……
下人们纷纷过来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