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哥儿,你可还记得我?
了不起了?像温家这样的家族,是经历过炮火洗礼,从血肉堆里站起来的家族。又岂是你我这些人可比的。”周越喝了口酒,笑道:“不过,人算不如天算,他母亲去世之后,父亲再娶,大哥失踪,他也得抑郁症,一下子跌落神坛,就再也没有过什么奇迹了。我们这些人也算能喘口气,所以说嘛,老天还是很公平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那么讨厌他,为什么还要给他接风?为了找回场子吗?如果是这样,一会儿他来了,只要越哥你一句话,哥几个给你出气!”

    “放你妈的屁!”周越怒道:“谁说我讨厌他?!他优秀那是他的本事!一会儿你们谁要是敢闹事,别怪我不客气!”虽然从小就生活在他的阴影下,可是并不妨碍他对他的崇拜,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神。

    天海一色穹顶垂落万点的琉璃灯光,温行远携着夜露踏进包厢,眉梢仍带着三分醉意。灯光似乎亮了几分,摇曳着似漫天星辰闪烁着熠熠光辉,周越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,杯中的威士忌泛着细密的涟漪,像极了十岁那年,他在剑馆被温行远挑飞佩剑时,地板下留下的蜿蜒血痕。

    “行远,回来也不说一声,哥几个都很想你呢。”周越起身迎上去,秦烨拍了他的肩一下: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你俩从小就是死对头。你想他?谁信!”

    周越委屈:苍天明鉴,他说的可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除了周越带来的几个小辈,大部分都是儿时的伙伴,一群人也没什么隔阂,随意地闲聊着。聊前尘过往,聊人生无常,难得放松,温行远隐隐就有些醉意,头越发有些重。

    温行远告辞去洗手间,却无意中遇到了温明远。温明远,大伯温兆堂四子,长房幼子,家族行七,是温行远的堂弟。

    “五哥?”温明远率先认出了他,小时候,他最喜欢跟他温行远身后,哥哥哥哥地叫,像个小尾巴。

    温行远皱眉:“你是明远?”

    “是我啊,五哥!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你回来为什么不回家啊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,还有大哥二哥……“突然意识到什么,温明远立即闭嘴。温容远,家族行二,没人敢提。

    温行远醉意上头,皱着眉头问他:“这是什么地方!你怎么会在这里?温家的家教什么时候这么宽松了?!”

    温明远赶紧讨好:“五哥,你就饶了我吧,千万别告诉家里,我偷跑出来的。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真的!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?”温行远反问,

    温明远连忙点头:“是是,绝对是第一次,我向你保证!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,第一次也不对!你以为第一次我就放过你了?”温行远笑道,又问:“老实交待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温明远看着他一副追究的到底的架势,知道躲不过去了,只好老实回答:“今天是我朋友顾言之求婚,让我们几个来给做个见证!”

    顾言之……顾言之!温行远瞬间清醒过来,一下抓住温明远的领口,逼问:“他要向谁求婚?说!”

    温明远有些诧异,不明白五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,“还,还能有谁,他女朋友安宁呗!”

    温行远脑袋嗡地一下,呆立当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