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为她整理遗容,掰开她的手,却发现———
根本就没有凶器啊,一心求死罢了。
崔言抱着侍女的尸体,撕心裂肺的喊着:
“何必呢!何必呢!我们都走到这里了呀!”
一切都淹没在倾盆大雨中。
她们被其他人拖回帐篷,收拾干净,一个永眠,一个只有躲进被窝,才能暂时忘记伤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长夜将明,雨后雾气弥漫,崔言翻身,没有摸到婴儿的襁褓,才惊觉身边多出个人。
是杜鸱...崔言一碰,他立马有了回应,崔言皱了皱眉,都什么时辰了,他怎么还醒着。
湿漉漉的盔甲抱得崔言喘不过气来,他淋雨了么?炙热的呼吸撒在崔言的脖子上,她忍不住抓过杜鸱的头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崔言,跟我走吧”
崔言也是不甚清醒,只知道杜鸱在哭,原来他也会为了谁伤心到流泪吗?
“走?去哪?”
他没有回答,崔言眼一闭,就是夜尽天明,如果不是掌心还留有甲片的压痕,几乎以为就是场极度真实的幻梦。
侍女进来为崔言梳头,她伸了个懒腰,外面雨过天晴,百废待兴,自己今个该做点什么呢?又是怎么消磨过深宫的上千个日夜。
我,真的熬过来了吗?崔言恍惚了一下,手下求见:
“太后!昨夜城中知道了于臣令后宫献舞的事,民怨盈涂,将有施夫人拉去沉江,于国知晓,法难责众,便不予追究!”
崔言松开手中的玉簪,应声而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