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昭阳宫噤若寒蝉，气压低得吓人。
萧策更是脸都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他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，眼神骇人。
太医被吓得一颤，跪在地上抖了抖，不敢再说第二遍。
殿中其他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皇后也适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，犹疑，“孙太医，这女子生育一事可开不得玩笑，珞贵妃她……”
孙太医颤巍巍的：“回禀皇后娘娘，臣所言句句属实，珞贵妃此次生育凶险，为保住性命，身子受损严重，要再想怀上孩子，难度极大。”
“不过……若是好好调理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后半句孙太医说得艰难，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过是找补罢了。
珞惜云再不能生育一事已是铁板铮铮。
眼见萧策欲发怒，皇后赶紧上前，低声劝诫，“皇上，太医们能保住珞贵妃的命已实属不易，现在事已成定局，最要紧的，应当是先查明贵妃为何会突然失足。”
“今日臣妾在御花园设宴，彼时珞贵妃尚还好好的，只道身子不适先提前回去休息，谁曾想晚间就失足早产。”
“这到底是无意发生的还是……”
皇后隐晦暗示，“若是有人故意为之，那么便是刻意想谋害我大雍皇嗣，其罪可诛！”
经他提醒，萧策好歹是忍住了向太医们发难，厉声质问，“来人！彻查贵妃失足一事！任何有嫌疑者，皆抓起来审问！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，数十个御前侍卫从昭阳宫外跑进，威严肃穆的气氛顿时笼罩着整个昭阳宫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也被灯火照得宛如白昼。
半个时辰后，昭阳宫主殿。
萧策坐在首位上撑着头假寐，眉眼间的烦闷噪意挥之不去。
皇后在一旁陪同，端坐无声。
不一会儿，御前侍卫首领快步疾近，单膝下跪禀报：“皇上，已有结果。”
萧策睁开了眼，语气疲惫。
“说。”
“属下带人审问了整个昭阳宫中的人，查出当时贵妃娘娘失足，是因为当日洒扫的宫女未及时清理地上的油渍，这才导致贵妃娘娘失足摔倒。”
“但后来属下发现，今日昭阳宫中洒扫的宫女并非是昭阳宫中的人，而是从内务府派遣过来帮忙的。”
“内务府？”萧策浑身低气压，“这硕大的昭阳宫难道就没有可以干活的人了吗？怎么会需要内务府派人过来？！”
他语气不善，心中已然倾向了另外一种可能。
“内务府总管何在？”
御前侍卫首领招了招手，很快，手下就把内务府总管带了进来。
“奴才参见皇上！”
内务府总管下跪行礼，即便他再镇定也难掩行动上的慌张。
萧策脸色沉沉，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直面圣颜，还是在这等压迫力下，内务府总管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，当即一五一十就秃噜了出来。
“回禀皇上，这个宫女乃是慈宁宫的人，因着近来昭阳宫中频频……有宫女失踪，贵妃娘娘又不想将事情闹大，便让奴才随意派遣了几个宫女去昭阳宫中做活。”
“这人正好是今日派遣过来的宫女之一。”
“失踪？”萧策蹙眉，“怎么会失踪？”
说这话时，他看向的是皇后。
皇后似有些难以启齿，犹豫不决。
萧策见状，很是不悦，耐心已然快要到极限了，语气重了重，“说！”
皇后这才轻叹道：“皇上有所不知，许是珞贵妃孕期情绪不稳定的缘故，时常有打骂宫女的情况发生。”
“那些宫女轻则断手断脚，重则……”
“臣妾也曾私下提醒过珞贵妃，但是珞贵妃那性子，皇上应当清楚，对于臣妾的话她或许一句也没听进去。”
皇后很是无奈。
“没办法，臣妾只能让人好好妥善安置那些宫女的后事，至于其他，便想等珞贵妃将孩子生下来再说。”
“皇嗣于我大雍重要至极，臣妾不敢妄下决断。”
说到这里，皇后径直从椅子上起身，跪了下来。
“说到底，臣妾也有错，若非臣妾放任，兴许也不会发生今日这般事情，还望皇上责罚。”
没想到竟还牵扯出这般腌臜事，萧策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狠狠一巴掌排在桌子上，咬牙，“真是胡闹！”
心中原本对珞惜云的怜惜瞬间淡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，又有侍卫从殿外进来，禀报，“皇上，有人称有事禀报，关于贵妃娘娘失足一事。”
“带进来！”
来人是一个宫女，宫女害怕的跪在地上，战战兢兢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