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伏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,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身体的不适。
珞樱连忙开口解释,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虚弱。
“娘娘恕罪!奴婢万万不敢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因为风寒未俞,突然胃里不适,冲撞了娘娘,求娘娘责罚!”
她一边说,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,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。
珞惜云见她这般狼狈模样,心中的怒火稍缓。
她嫌恶地挥了挥手帕,仿佛要驱散珞樱带来的病气。
“真是没用的东西!滚下去!别在这里脏了本宫的地方!看着你就心烦!”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珞樱如蒙大赦,强撑着虚软的身体,踉跄着行礼退下。
珞惜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心有不满。
“没用的废物!连承宠都抓不住机会,如今倒学会装柔弱惹人厌了!”
然而,殿内一直垂手侍立在珞惜云身侧,见过不少宫中阴私的老嬷嬷此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她方才看得分明,那珞樱小姐的反应,可不单单是脾胃虚弱那么简单。
突然干呕,倒像是……
嬷嬷犹豫了一瞬,才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凝重。
“娘娘,老奴多句嘴,您莫怪。”
“老奴瞧着珞樱小姐方才那反应,不像是简单的脾胃不适。”
“倒有些像是害喜的症状……”
“害喜?”
珞惜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。
随即,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嬷嬷。
“你说什么?害喜?这怎么可能!她只侍寝了一次,而且皇上那般厌恶她!”
话落珞惜云自己也顿住了。
珞樱只侍寝了一次,难道就那一次便有了?
珞惜云感到一股冰凉的恐惧和强烈的妒恨交织着席卷而来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猛地抓住嬷嬷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嬷嬷的肉里。
“你……你看真切了?!”
嬷嬷忍着疼,谨慎地回道:“只是瞧着有几分像。毕竟,这宫里头,女人家的这些反应,老奴见得多了。”
“珞樱小姐入宫前是清白姑娘,入宫后也只承宠过一次。”
“若真是有了,那时间似乎也能对上。”
珞惜云的心脏狂跳起来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好啊!珞樱,你竟然敢怀龙种!”
“去!”
她猛地松开嬷嬷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和惊疑而有些尖锐扭曲。
“给本宫盯紧她!她的一切饮食起居,每日做了什么,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。”
“都给本宫死死盯住!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!本宫要知道得清清楚楚!”
“是,娘娘放心,老奴这就去安排,必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。”
嬷嬷深知此事重大,连忙应下。
从珞惜云那回来后,珞樱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又多了许多人。
原本只是偶尔存在的监视目光,变成了几乎寸步不离的紧盯。
她居住的偏殿周围,明里暗里多了许多的宫人。
她去干活,有人盯着,她用饭,有人看着。
甚至连夜间入睡,都能感觉到窗外似有人影晃动。
珞惜云更是以她“病体未愈”为由,大幅削减了她本就少得可怜的吃食,送来的多是些清汤寡水,难见油腥。
珞樱心中明了,姐姐已经起疑,这是在用软刀子磨她,既要逼出她的破绽,也要耗垮她的身体。
她抚摸着小腹,那里依旧平坦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否则,不等孩子出生,她们母子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昭阳宫偏殿。
就在珞樱想办法如何破局时,珞惜云那边先动了手。
珞惜云似乎等不及慢慢观察,想要尽快确认。
她派嬷嬷亲自来到了珞樱的厢房。
“珞小姐,贵妃娘娘心慈,听闻您久病不愈,心中甚是挂念。”
“这不,特命老奴请了太医院的刘太医来为您诊视一番。”
“娘娘说了,定要好好给您调理调理身子。”
嬷嬷脸上满是虚伪的笑。
珞樱的心猛地一沉。
刘太医此人医术在太医院并非顶尖,却素来善于钻营,早已被珞惜云用金银笼络,是昭阳宫的常客,专为珞惜云安胎。
让他来诊脉,其结果可想而知。
一旦被诊出喜脉,事情肯定会暴露。
珞惜云绝对会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