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 章
    小陶没有在说话,她知道今日自己的话已经足够了,再说下去,那薛玉宁非但不会觉得好,只会觉得她说得过了……所以在薛玉宁的眼神中,小陶灰溜溜地闭了嘴。

    小陶扶着薛玉宁离开了欧阳彦秋的房间,听到那人走远,房间门被冠上的声音,那床上的欧阳彦秋才再一次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欧阳彦秋撑起自己的身子,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通过这一次他的生死之危,他终于知晓了,那柳红衣背后之人是谁了,这么多年,在李牧之的调查之下,那柳红衣一直都没有露出马脚,甚至连她背后之人的影子都没有调查出来,但是此番,他终于明确了,藏在柳红衣背后的就是薛家的人……

    他曾怀疑过柳红衣背后是顾家,几次的试探他也将自己的怀疑目光投向了顾家,可是一直欧阳彦秋都觉得奇怪,直到这一次,薛玉宁的及时出现,让他觉得眼前和心中的谜团终于豁然开朗了。

    柳红衣的背后是薛家!从京城的时候,柳红衣的出现,和欧阳正华的一切就都是一个圈套……

    欧阳彦秋觉得身体更加冰寒,心跳也变得极快,他感受到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凝固了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就像是他刚刚怀疑的京城的时候吗?还是更早,或者是柳红衣自己回到秋水镇的时候?欧阳彦秋不能确认,但如果柳红衣从在京城中的时候就是薛家的人,那么欧阳沐雪的病,柳红衣从一开始就知道解法,却故意让欧阳沐雪病情加重,从五年前让欧阳彦秋一步一步离开秋水镇,道这一次让欧阳彦秋求上薛玉宁,就都是计划中的一环……

    柳红衣背后的人要的是什么呢?和顾涟予一样的凝华膏的配方吗?

    欧阳彦秋不知道,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头越疼,他现在觉得欧阳沐雪比他自己还可怜,从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,就在被柳红衣利用。

    欧阳彦秋靠着冰冷冷硬的木质床头上,看着窗外的月光投射到他的房间里,吹动房间里的窗纱帷帐。

    欧阳彦秋现在是败了,一败涂地,他此刻的心应当是碎成一片片的,可能就是因为心碎成了一片片,所以此时此刻他已经对自己身上,□□中的各种疼痛已经全然不在意前额。

    他还能怎么办?放弃吗,就像是在那酒楼中摘星台上那顾涟予的面前那样,就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者吗?

    然后从此一蹶不振,郁郁寡欢,然后就此成为一个废物……

    欧阳彦秋不知道,他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,仿佛里面的血液被一点点抽干,他没有了力气没有了朝气,就应当像个行尸走肉一般,这么活下去吧。

    但是没有了心,没有了希望,自己所有的内心都被摧毁,这么样的一个人还能活下去吗?

    欧阳彦秋不知道,他一点也不知道,他觉得是活不下去的吧……新口里的疼太阳穴的疼都让他觉得此时此刻应当做些什么,让他从此时的状态里脱离出去。

    柳红衣睡得不深,应当说,她一直以来都不曾睡过很深的觉,她一直都是浅眠的,所以当她身边出现一点点的声音他都会惊醒……这一次不是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什么,而是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声音。

    柳红衣披了一件外衣,也没有提灯笼,就那么悄无声息地,静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门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,明亮的月光下,抱着那一坛又一坛酒痛饮的欧阳彦秋,欧阳彦秋就那么七倒八歪地半瘫在小院里。

    周围是那些已经被喝空的酒坛。

    柳红衣皱着眉头,看着眼前那似乎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欧阳彦秋,来到他面前:“彦秋,你的病还没好喝这么酒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

    谁料,那欧阳彦秋居然一把拉住了柳红衣的手腕,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,然后就听他醉醺醺的说道:“姨娘?你不是一直想要爬上我的床吗?这一次要不要?”

    说着那欧阳彦秋就仿佛要的柳红衣做些什么,没想到这个时候,柳红衣居然一反常态,一下子将欧阳彦秋推倒在地,自己拉紧衣衫:“欧阳彦秋我看你是真喝醉了!”

    柳红衣的目光发寒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栽倒在地,爬都爬不起来的欧阳彦秋,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,但是那一丝丝的复杂还是被掩藏在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、”听见柳红衣的话,那欧阳彦秋大笑出声。

    柳红衣蹙着眉头,快步去一旁招呼府中的小厮,将那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的欧阳彦秋送回了房间,看着大病还没有初愈的欧阳彦秋实在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