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还是做?
    荒凉的风在裸露的岩石表面呼啸而过,卷起细密的沙尘,无孔不入地钻进防护服的缝隙。

    多纳星的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,污浊的铅灰色,厚重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压垮一切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味道,混合著浓郁的金属锈味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素,即使林柯和谢清珩免疫污染,那种恶臭也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林柯望着那道纤长清贵的背影,谢清珩修长的轮廓在昏暗中投下锐利的剪影,严密的防护服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,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凛冽寒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如同两台高精度扫描仪,灼热地描摹着对方紧绷的肩胛线、收束的腰际、直至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

    谢清珩感受着身后灼热的目光,那视线带着侵略性,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,腕间的红色触手轻轻滑动,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侧过脸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林柯,在沙尘中显得格外清澈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发现吗?”

    他的唇微微抿着,防护服的高领遮住了他精致的脖颈和腺体的位置,林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,描摹着挺翘的弧度。

    似是感受到林柯的目光,他转过身,完全面向她,银色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沙粒,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铅灰色的天空。

    林柯抬起手,谢清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紧绷了一下,接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他从不畏惧危险的任务或强大的敌人,但林柯眼中赤裸的欲望和强势的占有欲,却让他近来感到一种陌生的压迫感——那种近乎被支配的不适,令他本能地警惕。

    林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最终还是向前,轻轻拂去他睫毛上的沙粒。

    "这片区域的污染值异常。"她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他们脚下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,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,类似苔藓又像是血迹凝固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柯走到谢清珩身边,蹲下身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层附着物,它冰冷而富有弹性,没有生命迹象,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
    谢清珩的探测器发出轻微的鸣响,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值:污染浓度 98.7%,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,活性极高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这里的污染已经接近饱和,并且催生出了新的变异生物。林柯站起身,拍了拍防护服上的沙尘,她的手指修长有力,动作带着一种利落的野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地表下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紫黑色的“苔藓”开始剧烈蠕动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下方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一只魔物从地底钻了出来,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初看像一团巨大的,由紫黑色粘液和破碎岩石组成的聚合体。

    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数不清的,闪烁着微光的眼睛,最小的如沙粒,最大的则有一颗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。这些眼睛没有眼睑,只是无神的转动着,散发出恶意和混沌。

    魔物的体型迅速膨胀,长出了数条粗壮的肢体,这些肢体同样由粘液和岩石构成,挥动间带起腥臭的风。

    林柯手腕一翻,黄光乍现,小黄骤然闪现,如一道金色锁链疾射而出,瞬间缠绕上魔物的肢体。那绳索深深勒入魔物皮肉,粘稠的黑色液体顿时从伤口处渗出,滴落在地面发出腐蚀般的"嗤嗤"声。

    魔物发出一种非人类的,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尖啸,那些眼睛的光芒瞬间变得狂乱。

    谢清珩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贴近魔物,长刃精准地切向魔物身上那些密集的眼球。

    刀刃的每一次挥动,都伴随着清脆的切割声和魔物痛苦的尖啸。眼球被切开,喷射出紫黑色的液体,带着浓烈的腐臭味。

    林柯的黄线收紧,试图将魔物撕裂,但它的身体异常坚韧,只是变形扭曲,并没有被彻底分开。林柯的火枪,烈焰喷射而出,炙烤着魔物的身体。高温让那层粘液发出滋滋的响声,冒出焦糊的白烟。火焰、冰刃、黄线,三种力量同时作用在魔物身上,巨大的聚合体最终在一声悲鸣中崩塌,化为一地的粘液和碎石,那些眼睛的光芒也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月亮在铅灰色的天空中艰难地显露出一点轮廓,多纳星的夜来得格外快,也格外阴沉。

    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更多的震动声,此起彼伏,仿佛整个星球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无数星星点点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,那是更多魔物眼睛的光芒,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空气中的腐败甜腻气味更浓了,伴随着各种古怪的低语和嘶吼。

    就在它们扑上来时,林柯与谢清珩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银霜的驾驶舱内,林柯和谢清珩肩并肩坐在主控台前,舱内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小七的光罩如水波般轻轻荡漾,将他们的气息完全隔绝在外。透过舷窗,可以看到外面魔物群如潮水般涌动,但它们始终没有发现银霜的存在,只是盲目地在周围徘徊、低吼。

    谢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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