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吃越上瘾...”
许言听着,仿佛通过李墨涵的味蕾间接体验了那种美味。回家的路上,他靠在车窗上,脸色疲惫但满足。
“清单上又完成了一项,“他轻声说,“接下来...我想去看海。”
李墨涵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好,等天气暖和一点。”
但天气一直没有暖和起来,许言的情况却每况愈下。第二周开始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吃的东西越来越少。护士每天上门检查,悄悄告诉李墨涵要做好准备。
第三周的星期四,李诗薇带着小杰来了。许言强打精神,教小杰折了一个复杂的纸飞机。
“许言叔叔,你什么时候能和我去公园放飞机啊?”小杰天真地问。
许言摸了摸他的头,“很快,等叔叔再好一点...”
小杰离开后,许言累得立刻睡着了。李墨涵坐在床边,看着他凹陷的双颊和急促的呼吸,突然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。
那天深夜,许言突然醒来,声音异常清晰:“李墨涵,我们的设计图呢?”
李墨涵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他们共同完成的那份图纸,“在这里。”
许言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,“这里...观星室的屋顶,应该再倾斜一点,这样躺着看星星更舒服。”
李墨涵拿起铅笔,按照他的建议修改,“这样?”
“嗯,完美。“许言满意地笑了,“你会建出来的,对吗?”
“会的,我保证!”
许言闭上眼睛,又陷入沉睡。李墨涵整夜守在他身边,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。
黎明时分,许言再次醒来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李墨涵...能帮我打开星空吗?”
李墨涵立刻启动了投影,夏季的银河在天花板上缓缓流动。他扶许言坐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真美啊...”许言轻声说,“就像...我们第一次...在天台看到的那样...”
李墨涵紧紧抱住他,感受着他瘦弱的身体和微弱的心跳,“嗯,一模一样。”
“李墨涵...”许言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记得...看星星...”
“我会的,每天都看。”李墨涵的泪水落在许言的头发上。
许言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满足,又像是释然。然后,他的呼吸慢慢平缓,最后停止了。
李墨涵轻柔的吻上他的唇,紧紧抱住许言冰冷的身躯。
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而李墨涵怀中的许言,却永远停留在了这个星光璀璨的黎明。
这个黎明前的拥抱,李墨涵的心被撕扯的支离破碎,犹如杜鹃啼血,悲鸣不已。
一年后,海滨酒店项目竣工典礼上,李墨涵站在人群前致辞。他比一年前更加沉稳,眼神中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
“...这座建筑最特别的部分,”他指向顶层的透明穹顶,“是星空餐厅。在这里,客人可以一边享用美食,一边欣赏夜空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这个设计是为了纪念一个特别的人,他教会我珍惜生活中的每一刻,无论是美食、星空,还是简单的陪伴。”
掌声响起,李墨涵继续道:“今天,我很荣幸地宣布,星空餐厅将正式命名为''''许言餐厅''''。同时,我们将设立''''许言基金'''',为癌症患者提供医疗和生活资助。”
仪式结束后,李诗薇带着小杰来到李墨涵身边。小男孩已经长高了不少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飞机。
“舅舅,”他认真地问,“许言叔叔能看到他的餐厅吗?”
李墨涵抬头看向晴朗的蓝天,“能的,通过每一颗星星。”
当晚,李墨涵独自坐在星空餐厅里,面前摆着一份菜单——上面全是许言曾经评价过的菜肴。他点了一份番茄炒蛋,慢慢地品尝着,然后拿出一个小本子写道:
“番茄炒蛋:酸味突出,下饭(许言评分:★★★★★)。现在吃来,酸中带甜,像是回忆的味道。”
写完,他望向窗外的星空。在无数闪烁的星辰中,他似乎看到了许言的笑容,永远年轻,永远明亮,永恒存在。
[全文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