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0 章
    叶念裳将行李箱摔进曼哈顿公寓时,差点打翻了玄关的马克杯。此刻,她的心很乱,也许逃离才是最好的安排。就当她是个懦夫吧,可是感情里,谁又不是懦夫呢?

    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,安思发来第七十三条语音:"姓叶的你够狠!那孩子现在天天在画室通宵,昨天晕倒送医务室了!,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吗?"

    她哆嗦着点开偷拍视频。画面里古桑言蜷缩在医务室床上输液,左手还死死攥着炭笔,泛黄的速写纸上全是紫藤花——她们初遇时画室窗外开得最盛的那株。

    "叮咚——"门铃响起。林疏月捧着郁金香站在门口,香奈儿外套下若隐若现的蕾丝吊带:"听说你来纽约,怎么不找我?"她熟门熟路地打开酒柜,"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巴黎做喜欢坐在窗台边喝酒聊天看窗外的风景了。念裳,我还爱着你,你呢?"

    叶念裳盯着她腕间晃动的红绳铃铛。这玩意早该和那些承诺一起扔进塞纳河,现在却像条吐信的毒蛇缠上心头。没有接林疏月递过来的酒杯,看着她淡然地回道:“林疏月,我们早就结束了,你现在爱的人不应该是我,应该是你的丈夫。更何况,我并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国内叶念裳的房子里,古桑言将最后一件卫衣塞进行李箱时,钥匙"当啷"掉在地板上。这是叶念裳给她的,上面还挂着她们在敦煌夜市买的骆驼木雕。

    "你真要搬走?"安思不放心,跟了过来,"要我说就该赖着,万一她回来了呢?"

    "她不会回来了。"古桑言将钥匙递给了她:“替我将钥匙还给她,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,谢谢!”转身时差点撞翻了身后的画架。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摔在地上,叶念裳温柔的笑脸裂成两半。

    安思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古桑言,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纠结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即将搬走的小孩,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,然后伸出手,缓缓地接过了钥匙。

    其实,今天安思会来到这里,完全是因为叶念裳的拜托。叶念裳对古桑言一直放心不下,所以特意让安思过来看看她。然而,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古桑言竟然要搬走了。这可让安思犯了难,她该怎么向叶念裳交代呢?

    凌晨三点,学校的画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那根日光灯管在滋滋作响。古桑言独自坐在画板前,将画板调成了 45 度角,这是叶念裳曾经教给她的最佳采光角度。她的眼睛有些红肿,显然刚刚哭过。

    松节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与古桑言的眼泪混合在一起,滴落在调色盘上。她紧紧地握着画笔,发狠似的往画布上涂抹着钴蓝色,那是叶念裳离开时所穿的羊绒大衣的颜色。

    也许,她们之间真的是有缘无分吧。古桑言一边在心里想着,一边不停地在画布上涂抹着,仿佛这样就能把对叶念裳的思念都融入到这幅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