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 章
古桑言帮叶念裳调整三脚架时,发现她握着快门线的手指冻得发红。

    "叶老师,带上这个。"她摘下自己的鹿皮手套,叶念裳推拒时,腕间沉香手串滑进她掌心,三十七颗木珠还带着体温:“我不冷,倒是你,一向怕冷。”

    “乖,带上。”古桑言拉过她的手带上,叶念裳看着认真的孩子没有再拒绝,心里丝丝开心。

    银河初现时,安思突然拉着姜未消失在小沙丘后。古桑言看着取景器里缓缓移动的星轨,忽然感觉肩头一沉。叶念裳睡着了,额头抵着她肩膀,呼吸间带着杏皮茶的酸甜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模糊的对话声,巡夜人提着风灯走过沙丘。古桑言小心翼翼偏头,看见叶念裳鼻尖沾着沙粒,梦里还蹙着眉。

    你到底在忧伤什么呢?

    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,古桑言抱着暖水袋轻叩木门。叶念裳开门时裹着孔雀蓝睡袍,未干的长发在背后洇出水痕。"晚上冷,虽然有空调,也没什么用,暖水袋会更好,你用着。"

    叶念裳侧身让她进屋,案头摊着未完成的榆林窟笔记。古桑言瞥见"水月观音衣纹勾描技法"的标题,忽然想起下午洞窟里摇曳的酥油灯。

    "谢谢。"叶念裳接过暖水袋抱入怀中。腕间的沉香随脉搏跳动,暗香浮动中,古桑言数清了那串木珠共有三十七颗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早行驼队的铃铛声,沙粒扑簌簌打在窗纸上。叶念裳突然抽回手:"明天要去泥塑工坊。"她转身整理画具,睡袍腰带扫过古桑言膝头,"不早了,该休息了,你乖乖回房睡觉。"

    古桑言在走廊遇见抱着暖炉的老板娘。"叶教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有年冬天她半夜在院里烧画稿,火星子差点燎了晾的葡萄干。"

    古桑言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