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 章
    云顶旋转餐厅的玻璃幕墙外,晚霞正在焚烧最后一片云絮。古桑言对着电梯镜面第三次整理衬衫领口时,叶念裳突然伸手按停电梯:"怎么,紧张?"

    "啊?没有呀!"古桑言看着突然逼近的唇膏,薄荷香混着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叶念裳的拇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:"嗯,就吃个饭,不喜欢,我们就回家。"浅珊瑚色唇膏遮盖住那点殷红时,电梯门映出她轻颤的睫毛。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叶老师总是那么温柔,总是会照顾到她的想法。

    餐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。安思老远就挥舞着手打招呼:"小朋友今天很帅嘛!"她今天换了套香槟色露背裙,指甲油换成与姜未戒指同色的银灰。

    姜未看着她们笑了笑:"来了呀,坐吧。"她将精致的菜单推到叶念裳面前,"看看,你们想吃什么?这里的牛排不错。"

    "谢谢!"叶念裳将菜单拿给身旁的古桑言,"看看有什么爱吃的。"

    古桑言看了看菜单,推给她,"叶老师帮我点吧,都可以。"

    “好。”温柔的声音穿过耳蜗,叶念裳很享受照顾古桑言的感觉。

    餐桌上,叶念裳的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。古桑言盯着正在融化的黄油天鹅,突然伸手按住旋转的桌面:"叶老师知道莫比乌斯环吗?"她蘸着红酒在桌布上画无限符号,"看起来是两个面,其实……"

    "其实就是你盯着人家叶老师看的次数。"安思突然将手机转过来,锁屏照片竟是昨天超市里叶念裳替古桑言擦嘴角的瞬间,"要不要发你原图?"

    姜未用沾着罗勒酱的餐刀敲了敲酒杯:"后厨在杀鹅吗?这么吵。"她将切好的牛排换到安思面前,袖口梵文刺青擦过冰镇白葡萄酒瓶身,"多吃饭,少说话。"

    "哦!"安思委屈地低头吃饭,真是一物降一物呀!

    突然,她起身看向古念言,"我手机好像落洗手间了,小朋友陪我去找找?"

    消防通道的安全门"吱呀"合拢时,安思瞬间敛了笑意。她点燃细长的薄荷烟,烟雾缭绕中露出颈侧褪色的玫瑰纹身:"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?"不等回答便自顾自说下去,"多年前的画廊酒会,念裳就是在这扇门后发现林疏月和投资人的婚纱照。"

    古桑言盯着防火门上的抓痕,隐约可见暗红色指甲油碎屑。自动售货机的蓝光映着安思的侧脸,让她想起博物馆里陈列的破碎雕像。

    "那女人追她时在画室门口连蹲二十八天,用丙烯颜料在锁骨画念裳的名字。"安思弹烟灰的手势像在给雕塑抛光,"结果呢?巴黎美院的推荐信一到手,订婚戒指就直接快递到画室。"

    安全出口指示灯在古桑言瞳孔里投下血色的光。她突然想起叶念裳总爱盯着自己锁骨处发呆。

    旋转餐厅忽然爆发出欢呼声,有人在庆祝纪念日。安思掐灭烟头冷笑:"气球炸开时她会发抖,看见香槟塔就反胃。"她突然捏住古桑言下巴,"小朋友,你接得住从三十八楼跳下来的人吗?"

    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一瞬,应急照明灯将两人影子拉长投在安全门上。古桑言摸到口袋里的青鸟胸针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:"我能把三十八楼变成平地。"

    安思怔了怔,突然大笑出声。

    回到座位时,甜品车正推来覆盆子蛋糕。叶念裳面前的牛排只切了一刀,酱汁凝结成褐色的痂。姜未正在用叉子雕刻冰雕,天鹅脖颈弯成心碎的弧度。

    "怎么去了这么久?"叶念裳转头眼里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古桑言下意识要回答,安思接过话:"怎么,怕我欺负你家小朋友?"

    你家小朋友?这句话真好听。古桑言看向叶念裳,发现女人一瞬间有些失神,但面上平静如水,也许是她多想了。

    姜未突然将冰雕天鹅放进红酒桶:"思思,你看这化了。"

    安思晃着红酒杯笑,"嗯嗯,知道了,不闹了。"

    窗外突然开始放烟花,叶念裳瞳孔里炸开的金色光点转瞬即逝:"抱歉,去下洗手间。"

    古桑言追到观景台时,叶念裳正在数楼下玩具般的车流。夜风卷起她珍珠耳坠,落下零星烟花的灰烬。"安思都告诉我了。"古桑言将外套披在她肩头,"关于那个人……。"

    叶念裳突然转身,指尖掐着观景台栏杆,大理石的凉意渗进骨髓:"十九岁懂什么永远?都过去了。"

    "真的都过去了吗?"古桑言突然抓住她手腕,青鸟胸针硌在两人掌心,"叶念裳,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。"

    旋转餐厅忽然开始缓缓转动,城市的灯海在他们脚下流淌。叶念裳在180度转角时踉跄着撞进古桑言怀里,闻到她身上沾着的安思的香水味,突然发了狠似的咬在她肩头。

    古桑言倒吸冷气的声音被烟花吞没,但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叶念裳松开嘴时看见自己留下的牙印,突然孩子气地"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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