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,稚子锋芒
子为我容国除一庸将。”

    “泗、容两国本就凭风轻大人一己之力交好已久,若非此人从中作梗,也没有这许多误会。”褚襄暗自得意,面上却恭敬——虽然之前受了不少窝囊气,但最终也算达成了一个目的,那就是除掉昀佑,为泗国踏平容国土地扫平最大的障碍。

    “褚三皇子皇子说的是。今日朕于宫内已略设薄宴,但请褚三皇子不醉不归。”景冥挥手,内侍给褚襄倒过一杯酒。

    “愿两国永世交好,女帝陛下福履绥之。”褚襄心满意足踏上了返程的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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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母皇就这样放虎归山?”景昀昭不解,“怎的不就地解决了这个草包?”

    “回太子殿下,陛下这是给泗国一个机会,若那泗国国君识趣,便能免去两国一场战祸。”风轻微笑着回答。

    景冥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看向景昀昭:“记住,容国不畏战,但绝不轻启战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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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褚襄走后,景冥亲自去天牢接昀佑。昀佑正在跟狱卒闹着争一包叫花鸡,见景冥亲临,她笑着将油纸包抛还给诚惶诚恐的狱卒:“陛下这是来探监?”

    “你倒自在起来,不如就在这儿待着吧,省得天天出去闯祸,害朕担惊受怕的。”嘴里嫌弃着,手却向昀佑伸了过去,“怎的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。”

    昀佑拉着景冥的手从牢里走出来笑答:“方才配合得天衣无缝,臣一时忘形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回到景冥的书房,风轻、景昀昭和萧商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
    昀佑敛了笑意:“消息传回泗国,他们必会趁''''我军无帅''''之机来犯。”

    “臣没想明白,”萧商不太放心,“那图到底是怎么到了褚襄手里的?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给的。”昀佑望着景冥,看见景冥微笑着向她点头,“昔日苏家串通泗国害我,我自然要放出点‘真东西’。”

    景冥铺开褚襄拿来的布防图:“七星岛暗流的标记早已移位三寸,等他们按图索骥撞上暗礁群,景禹的新式水|雷也该布好了。”

    风轻和萧商心里暗惊,当日四面楚歌、九死一生的万重疑影里,她二人居然还能默契到如此地步,布了一个长到无人察觉的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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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海边,咸腥海风卷着硝烟掠过龙牙湾,景昀岄立在“破浪”舰首。自褚襄入京,泗国战船如嗅到血腥的鲨群,接连七次突袭东海渔村,却次次撞上她布下的“流萤阵”——那些绘着龙首的孔明灯悬在暗礁之上,将偷袭的敌舰照得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泗军蛟舰绕过白鲨礁,正往珍珠湾逼近!”斥候嗓音嘶哑。

    景昀岄摆弄着舰桥青铜罗盘,三日前,她故意放走一艘泗国侦察船,此刻蛟舰正沿着她的预判路线前进。“传令,降墨帆,右舷水鬼队下水。”少女的声音清冷如刃,“给泗狗放放血,看他们还能如何蹦跶。”

    海浪忽起异动,二十艘泗国赤蛟舰破雾而出,船首铁撞角泛着幽蓝毒光。泗国主将拓跋野立在瞭望台上狂笑:“黄毛丫头!今日便用你的头骨,盛我泗国的庆功酒!”话音未落,舰阵突然向两侧散开,露出居中一艘挂满魂幡的鬼面船——是褚襄的座舰,“鲛珠”。

    那船甲板上又一次跪了十名容国渔民,每人颈间皆拴着浸透火油的麻绳,完成“出使”任务的褚襄一袭素袍立于桅杆下,手中火把映得额间青鳞额饰妖异非常。

    “护国公主,别来无恙?”他抬手将火把凑近渔民头顶,“若不想看他们变成人烛,便撤了你的‘流萤’。”

    景昀岄忽然轻笑,腕间银铃荡开三声脆响。海底骤然炸起数道水柱,荧光珊瑚的碎屑如星雨纷落,三十艘“同归”自迷雾中显形,船首龙牙弩齐齐对准“鲛珠”。

    “三皇子可知,我容国水师最擅长的,便是把威胁炼作盾甲?”少女她挽弓搭箭,淬毒箭簇擦着褚襄耳畔没入桅杆,火把应声而灭,“你们无耻的威胁,就像你们用灰鲛冒充的赤鲛圣兽——”第二箭穿透拓跋野的黄金护心镜,“假货,终究见不得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