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,双凰离心
个不知好歹的窝囊逃兵。

    太子伪装后,带着暗卫闯出宫门,一路逃到帅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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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月色透过帅府冷寂的窗棂,被锁在府内的昀佑正在纸上写《东海志》,铁锁链扣在双腕上,随着她的动作铮然作响,一头连着顶梁柱,旁边是卧榻。当景昀昭沾满灰土的身影撞进府门,少年太子脖颈处那道新鲜的血痕直接刺在了昀佑心上。

    “姨母!母皇遇刺!”

    景昀昭话音刚落,昀佑便抓起锁链缠上手腕,暗运内力震断铁环。

    看守的禁军瞬间举着长枪围上来,景昀昭上前一步,举起太子龙纹佩挡在昀佑身前:“孤特来求援,昀帅奉太子诏令前去救驾,你等不得阻拦!”

    禁军统领不卑不亢:“太子殿下恕罪。陛下特意吩咐过,‘任何人’不得与昀帅有任何接触,包括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景昀昭愣住了——居然连自己都不被允许去见昀姨?正当景昀昭觉得不可思议,昀佑已赤手夺过两柄红缨枪,枪杆交错成十字将众人逼退三步:“告诉陛下,昀佑来生再领抗旨之罪!”

    “昀帅!”禁军统领迎着枪尖阻拦,“末将自知不是昀帅对手,如果昀帅执意出府,便从我等尸体上迈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兄弟,得罪了。”昀佑挥起枪杆敲晕了那个统领,其他人心领神会,纷纷“晕倒”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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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兵符倒是还在自己手中,景冥并没有收回,可现在自己被削权囚禁,私自调兵便是真的背叛了景冥。怎么办?昀佑一边往宫城飞掠一边思考,眼前路过风轻的尚书令府邸。昀佑心念电闪,猛然刹住步伐,向风轻府内奔去。

    血腥气带着夜风灌入尚书府,风轻望着翻墙而入的昀佑,手中书卷砸在砚台上。向来温润的文官第一次红了眼:“你当我这腰牌是过家家用的?三百府兵调出去,明日弹劾我的折子能淹了太和殿!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御史台参我挟持朝臣。”昀佑单膝重重砸在地砖上,后背的引药口在素服上洇出暗红,“风轻,你我同袍二十余载,同生共死无数次。今日我用我们所有的同袍之谊,跪着求你,你给我一句话——借,还是不借?”

    风轻的指尖几乎掐进案几的雕花里。他想起景冥下的死令,绝不可让昀佑涉险。可眼前人染血的步履,分明就像这些年无数次进出绝境时那般决绝,若她如此赤手空拳孤身一人闯进皇宫,岂非真要送命。

    风轻终究闭眼,一把扯起昀佑:“腰牌在第三个暗格。”他认命的推过机关匣,“但你记住,今夜过后,你我便是史书上的乱臣贼子。”

    午夜的宫道寂静得可怕,昀佑带着三百府兵踏进宫城。她的碾过寝殿外新栽的合欢花,看见景冥正将袖箭抵在刺客首领咽喉,苏瑾被护在一边满脸惊恐。女帝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逼近,腕间力道骤然失控,箭矢擦着叛徒耳畔没入后面的树干——这个失误让她恨不得咬碎银牙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无恙?”昀佑的玄铁剑“当啷”坠地,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似乎也跟着坠回胸腔。她看着景冥完好无损的站在满地尸骸中,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踏进了局——不过,太好了,与景冥恍若隔了三秋寒暑一般,终于又见到那玄衣纁裳的身影。昀佑心中被景冥无恙的狂喜和飞蛾扑火的灼痛反复摧残,最终只化作唇颌无声的震颤。

    女帝看着昀佑不知喜悲的脸,瞬时冕旒垂珠乱颤,玄色龙纹广袖带起凌厉的掌风,却在触及昀佑面颊前生生转向,将一梨花木树灯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“朕是不是该把帅府改成囚牢?”景冥的冷笑裹着血腥气,“还是在你心口钉上锁魂钉,才能管住护国元帅抗旨不尊的性子?”她故意用靴尖碾碎昀佑跌落的面甲,碎裂的金属片扎进脚底也浑然不觉。唯有如此暴怒,才能掩住胸腔里快要炸开的心跳——天知道,昀佑突然出现在这场暴乱中,让她险些捏碎自己的手指骨节。

    昀佑沉默着露出腕间束手的铁链扣:“臣抗旨出府,挟持朝廷重臣,私调尚书令府兵,按律当斩。”她猛然跪地,不顾满地碎石刺痛双膝,将风轻的腰牌高举过头,一心只求速死,“请陛下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