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冥盯着刑台上蜿蜒的血迹,恍惚看见幼时几个兄弟为她折梅的身影。那红梅曾插在她尚带童绒的发上,如今却腐成了权欲的养料。
昀佑解开大氅裹住她,简素的内衬还染着鹰嘴梅的茶香:“不是四个兄弟,是三个被龙椅吃掉的恶鬼。”然后回头看了看景禹,“还有个一心为陛下的五王爷。”
此时景禹走过来:“皇姐,四哥手里攥着半块螭纹玉扣。”他摊开掌心,染血的玉器闪着幽光,“是我们八岁那年在御花园埋的‘兄弟盟’。”
景冥喉头一哽。那年杏花如雨,四个小皇子学着话本里的样子歃血为盟,景奕将玉扣掰成四瓣时说:“来日谁若背叛,便教这碎玉扎穿心肝。”
“五弟……”她伸手想碰那玉扣,却被景禹侧身避开。
“脏了。景家没有贪恋权位失了人性的兄弟。”少年王爷随手将玉扣抛入刑台血泊,含泪的眉眼却冷如刀锋,“只有皇姐,还是我的三姐。”
景禹拿着染血的名单——对皇权的执念,竟将亲兄弟变成这幅模样。一转头,却看见昀佑的剑穗随风轻动——那是她单骑剿匪时救下的孩童所赠。
“王爷有事?”昀佑回过头,发现景禹正盯着自己。
“没有。”景禹牵了牵嘴角,“本王只是在想,原来昀帅的剑,护的不只是北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