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,噬魂阵启
敲桌子,“还是说,校尉大人要本宫亲自来请?”

    昀佑慢吞吞地探出头,却见景冥已逼近榻前。

    “北邙山噬魂阵里,”景冥的指尖挑起她一缕散发,“你喊本宫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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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日噬魂阵里,昀佑下定决心以身饲阵,本以为自己断无生路可逃,能用这条命给景冥的登基之路扫掉一块绊脚石,够本了。

    于是生死一线间,“景冥”二字混着血沫脱口而出,比残月匕破风之声更尖锐——如今,那一声冲动让昀佑尴尬得想喊军医过来一针扎晕自己算了:三番两次冒犯公主,又阵前冒犯皇族名讳,当真活得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昀佑像猫儿一样瑟缩着望向景冥,“末将愿领……”

    微凉的指尖突然点上昀佑干裂的唇。景冥解了蹀躞带随手一抛,甲片砸在毡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,惊得昀佑瞳孔微动。公主走了过来,俯身望着她,散落的青丝扫过她手背:“战场上敢直呼本宫名讳的人,下了战场倒成了鹌鹑?”

    昀佑忽觉耳垂一痛,景冥竟捏了自己的耳朵:“本宫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,“要么滚出去领罚......”然后将昀佑的脸转向自己,“要么再叫声''''景冥'''',换我教你破阵时未说完的后半策,以后保命。”

    帐外夜风呼啸而过,昀佑在公主身边嗅到与自己相同的金疮药味。昀佑自己都没意识到,想要吸入景冥的味道的欲望,已变得越来越贪婪。

    景冥感受着昀佑逐渐灼热体温,解她束腕的动作带上了沙场点兵的果决,触到锁骨箭疤时却化作春水:“当日你让本宫别怕......”尾音淹没在交缠的气息里,“此刻倒要领教一次你的胆量。”

    帐外忽然传来的巡夜梆子让昀佑轻颤,景冥的轻笑混着衣衫的落地声:“敢用匕首跟我比划的小豹子,听不得梆子声?”

    昀佑不再犹豫,双手攀上景冥修长的脖颈:“噬魂阵东侧第三道机括,”她哑着嗓子贴近景冥身上的一道疤痕,“当用火攻。”滚烫的呼吸缠上景冥耳畔,“景冥......你心跳得好吵。”

    更漏声忽然变得粘稠,昀佑仰头承受着落在锁骨与颈间的轻吻,当景冥反手扯落帐幔,她终于尝到景冥唇间残留的茶香与药香,紧接着,彻底栽进带着沉水香的怀抱。恍惚中,昀佑看见公主眼底翻涌的暗潮——那是比噬魂阵更令人无法逃脱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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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月当空,光辉在帐内撒了一地碎银。景冥修长的手指替昀佑系紧衣领的盘扣,指尖略带侵略性的凉意偶尔擦过颈侧刚刚留下的,轻不可见的红痕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也是第一次?”景冥还在回忆某人心急如焚却生涩不得其法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倒不像第一次……”昀佑意味深长的感叹,“殿下果然天纵英才,连女子之间的这种事都无师自通……”

    景冥挑眉,手上发力按上昀佑的箭伤。昀佑吃痛,抓住她的手腕,低声道:“北狄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......”她摩挲着景冥鬓间微汗的碎发,“阿冥觉得,是谁走漏了风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