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堕了玄元门的名头。”
山道两旁突然亮起长龙般的火把——同门三百弟子各执法器,以剑阵为她开道。剑气激荡间,满山红梅簌簌而落,在她玄色衣襟上缀成血色星图。天上飘过一朵夜云,仿佛书中描述的,景冥公主翻飞的玄色战袍。
玄元子立在观星台上,任山风卷起雪白须发:“你此去必有一番作为,记得,若有难处,便回来找师父。”
昀佑只觉心中发烫,郑重跪地三叩首,起身时望见师父广袖翻飞如鹤,踏着云海消失在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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昀佑在征兵处磨了半天,那满身烟味的村正就是不肯给她登记。昀佑也没走,就坐在旁边嚼着冻硬的黍饼,看篝火将《兵阵要略》的书页舔出焦痕。村正趔着嘴叼着旱烟袋蹲在门槛:“姑娘家当什么兵。不如嫁个猎户,来年抱个娃比什么不强......”
昀佑扑了扑落在身上的饼渣:“那景冥公主算什么?”
村正往火塘里啐了口痰:“公主是天上的凤凰,咱们是地上的虫。前日王家丫头想去火头军帮厨,叫人扒了衣裳扔在雪地上——”他突然噤声,惊恐地望着昀佑腰间短匕,手里仍护着参军名册,生怕昀佑抢了。
看这人也不像管事的,就算强抢了名册,也未必能入营。想到这里,昀佑只瞪了那村正一眼,转身走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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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崖下的野菜早被挖尽,她循着地形攀上一处背风坡寻找裹腹的食物。命运在这一刻露出獠牙,一声靴底碾碎枯草的脆响,叩开一段撼动山河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