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在死后曾经亲眼目睹过一切的季清梨来说,他承认与否早已经不重要。
眼见季清梨再次沉默起来,何肆故技重施的去抱她,但这次他没有成功。,
季清梨随手抄起盥洗台上的东西就朝他脑袋上砸去:“你给我放尊重!”
护肤品坚硬的玻璃外壳砸在何肆额头,他没有躲也没有避,“如果还不解气,就打到你出气为止。”
他目光灼然的望着季清梨,仿佛为了挽回她,甘愿付出一切。
季清梨却只觉得他虚伪。
如果真的看重跟她的感情,就不会在他们的感情里一再左顾右盼,也就没有祝瑶儿的存在。
迟来的深情,不过又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表演。
季清梨不稀罕。
她抬脚朝外走,冷漠到不愿意再为眼前这个渣男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。
没有斥责,没有质问,她平静到仿佛要将他何肆这个人悄无声息的从生命中抹除,好像他无论再做什么,都无济于事,这种漠视让何肆抓狂。
在季清梨要从何肆身边经过走出洗手间时,被何肆一把握住手。
何肆被砸的额头已经开始肿起,他却好像察觉不到疼痛,执拗的拉着季清梨的手,“姐姐,你不要不理我……”
“我,我只是失去你太痛苦了,我才……才会跟人……”
“我以后不会再碰她了,我以后只为你守身如玉,求求你,求求你不要不理我……”
同样的承诺,季清梨也曾亲耳听到何肆许诺给祝瑶儿。
多可笑啊,她死后,何肆这是才后知后觉爱上她了?
什么样经天纬地的感情,需要一个人用一条性命去验证?
“何肆。”
听到她终于开口,何肆哄着眼眶,委屈又期待的望着她。
季清梨曾经见不得他落泪,觉得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哭,一定是因为深爱,现在才恍觉,男人不需要三分醉也能演到你流泪。
她嘲弄开口询问:“你的守身如玉,你的感情,甚至你这个人,算什么稀世珍宝吗?”
他凭什么认为,自己认个错,落两滴眼泪,一切就该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上演破镜重圆的戏码?
她开的是培训学校,主营业务是教书育人,不是垃圾回收站,专门回收没什么用的垃圾。
何肆脊背僵了僵,许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廉价,又许是觉得自己可以继续粉饰太·平,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握着季清梨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:
“姐姐,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,我买好了包饺子会用到的食材,你给我包的饺子我都吃完了,你再给我包一点好不好?”
他想念那个味道。
他们最情浓的时候,为了照顾他的饮食,季清梨总是会给他包些饺子和馄饨,方便他随时从冰箱冷冻区域拿出来煮一煮就能吃。
方便快捷。
但这份方便只是对享受这一切的何肆而言,季清梨每每都要花费上大半天的时间。
每次填满冰箱冷冻区的时候,季清梨会有成就感,但疲惫却遮掩不住。
她未曾感受过的关爱和家庭温馨,她毫无保留的给予何肆,还有他们未来可能会有的一两个孩子。
只是可惜,痴心总是错付。
“我从来不会包饺子,想吃饺子,就叫你舅舅来包。”
听到她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季清梨,何肆低低攥着她的手,不肯让她离开,“姐姐,你还在怪我……”
不等季清梨说话,何肆便自说自话道:“没关系,我知道的,你消气需要一段时间,我可以等……”
“我把之后的时间都留给你……我们去包饺子,你上次说要教我包饺子的,我还没有跟你学,我们一起去包饺子……”
他根本不用季清梨给出任何回应,就拉着她的手朝厨房走。
季清梨冷冷的看着他发神经,扫了眼厨房的面粉鸡蛋和韭菜等东西,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
何肆的嘴很挑,他不喜欢吃外面买的饺子皮,只喜欢季清梨亲手和面,用擀面杖一点点擀出来的饺子皮。
做饺子馅的时候也很讲究,韭菜和鸡蛋混合的比例要正好一比一,要有点辣味,但是却不能咬下去的时候吃到辣椒。
他不吃葱姜蒜,可如果什么调味的食材都没有又会觉得没有味道,所以季清梨在和馅儿之前要把这些都挑出来。
他总说最喜欢季清梨做的水饺,是外面吃不到的味道,却不知道她为了照顾他的喜好,私下里耗费了多大的精力。
季清梨没有动作,何肆看着厨房内的东西,根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,他求助的看着季清梨。
季清梨冷笑一声,上臂环胸,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
何肆见状失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