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季清梨的葬礼
    第四十八章 季清梨的葬礼

    周遭气氛忽然凝固,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季清梨迟疑着询问:“……池总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

    秉承着好聚好散的心思,季清梨给出合理的建议:“如果池总觉得忽然离婚会给你的形象或集团带来负面影响,我们可以暂时隐瞒离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这些,她都可以配合。

    池砚舟眸色深深的收起手机,没有接这个话题,“明日是……季小姐的葬礼,我同你一起参加。”

    忽然从自己便宜老公口中听到出席自己葬礼这件事情,季清梨瞬间也没有了继续交谈离婚事宜的兴致。

    她想,等葬礼结束再商讨也不迟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这夜,四方城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。

    一直到天亮,整座城市都黑沉沉的。

    天气似乎更凉了一些,季清梨换了身厚实些的风衣,长发随手挽起,没有佩戴任何首饰,依旧瞩目。

    池砚舟一身黑色西装薄底黑皮鞋,外罩黑色大衣,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一柄黑伞,如同矗立在轿车前的丰碑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黑色伞面滑下,如同坠落的珍珠。

    季清梨站在屋檐下脚步停顿,比佣人递伞更先来的,是池砚舟的黑伞。

    雨水滚落。

    季清梨微微仰头:“池总,雨下大了。”

    池砚舟:“天公好客,满城风雨送一人。”

    季清梨呼吸间都是深秋时节的寒凉,她闻言笑了笑,

    坐在车内,看着被雨水切合的密密斜斜的车窗,今日这座老城布满阴霾。

    今日的墓地来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远远看去,撑着黑伞来送别的人,黑压压站了一片,有男有女,黑色正装外胸前佩戴醒目的白花。

    周遭常年翠绿的松柏包围着墓地一眼望不到的黑色墓碑。

    连绵的雨这会儿又下大了一些,砸落在伞面、鞋面和墓碑上。

    姜莱站在最前面,作为季清梨的好友她哭的梨花带雨。

    即使她清楚的知道死去的只是季清梨的躯壳,真正的季清梨还平平安安的存活在沈轻梨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可姜莱依旧控制不住的悲伤。

    季清梨站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,跟前来悼念的宾客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她静静的站在那里,眼神透出些忧伤,望着姜莱送上她最喜欢的黄玫瑰。

    但,被率先摆在墓碑前的鲜花,不是黄玫瑰而是红玫瑰。

    季清梨缓缓抬起伞面,看到一身休闲装,从头到脚都被雨水淋湿透的何肆。

    红玫瑰,何肆一直认为跟季清梨很搭。

    可她钟爱的是黄玫瑰。

    他从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姜莱看着不请自来的何肆,脸色铁青:“你来干什么?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害人精。

    何肆哑声,“我来……送送她。”

    姜莱:“滚。”

    姜莱:“这里多得是人来送阿梨,用不着你。”

    何肆不肯走,撑着伞的祝瑶儿好像再也看不下去他这样糟践自己,上前哭着抱住何肆的胳膊:“阿肆,你别这样,你别这样,以后还有我陪着你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季清梨捏着伞柄,冷漠的看着在自己葬礼上缠绵相拥的两人。

    “有些吵。”

    长身玉立在季清梨身侧的池砚舟忽的开口。

    季清梨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池砚舟眼底是深沉化不开的墨色,似试探似征询意见:“这两个人,很吵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季清梨这次听清楚了,点头。

    池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,后方的保镖便躬身上前:“池总。”

    池砚舟漆黑眼眸掀起,保镖当即会意,“是。”

    季清梨都没见他开口,疑惑道:“你这个保镖会读心术?”

    聘请这样的保镖需要多少钱?

    池砚舟看出她的好奇,剑眉微挑。

    季清梨不太懂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,歪头。

    雨幕朦胧,雨气氤氲,她眼神清澈纯粹,于精致妩媚中透着让人心疼的无辜。

    她试图用分神其他事情,来遮盖心中的悲伤。

    没有人可以亲自参加自己的葬礼而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池砚舟轻轻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怀中,温暖的长臂搂着她,季清梨肢体有些僵硬,也想要挣脱。

    池砚舟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响起:“难过的时候,躲在怀里哭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季清梨忽然就不动了,鼻子有些酸,却强撑着,不肯轻易展示自己的脆弱,闷声道:“我没有难过。”

    一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池砚舟轻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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