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梨:“嗯?”
池砚舟酒水递入薄唇,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,示意她坐过来。
季清梨觉得他可能是醉了。
一身的颓靡,被酒香沾满,连那禁欲如圣僧的寡冷都淡了。
季清梨想拿着酒回房间,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脑海,就被一条长臂拉到跟前。
她手中的酒水晃动溅出,溅落在池砚舟健硕的胸膛。
池砚舟肌肉紧绷一瞬,季清梨察觉到了,下意识伸手去蹭掉他身上被溅落的红酒。
池砚舟没有阻止,但——
肌肉绷的更紧了。
季清梨的指尖莹润白嫩,碰触他的胸膛的擦拭,如同爱抚。
窗外雷闪,撕裂一城的夜色。
季清梨猛然回神,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妥,忙去抽手。
却,没有成功。
池砚舟大掌握住她的手背。
季清梨失力,身体出于惯性压向他的怀抱。
季清梨凝眸:“你,你别卸我的胳膊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池砚舟漆黑的眼底闪过异样的情绪,“……抱歉。”
季清梨疑惑,不懂他这一声道歉是为什么。
池砚舟:“我不该……对你动手。”
他眸深似海,比此刻满城阴霾的夜色还要幽深。
季清梨从不知道,池砚舟醉酒后是这样容易让人意乱情迷的模样。
对视,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接吻。
池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她眉眼,“阿梨……”
此刻,呼唤带着情欲。
季清梨脊背一僵,心中警铃大作,从他怀中离开,“池总,我困了,就不打扰你了,我先上楼休息……”
池砚舟望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,跟她触碰过的指腹轻捻,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余温。
匆匆跑回房间的季清梨关上门,身体靠在门上心跳大乱。
翌日。
季清梨因为凌晨的插曲,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。
小乐由抱着娃娃坐在地毯上玩,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打扰她。
见她醒了,软糯糯的小丫头手撑在地上,小屁股一撅就站起来。
“哒哒哒”的朝季清梨跑过来,“妈妈,表姑来家里了,爸爸说你醒了以后再一起吃午餐。”
季清梨摸着小丫头的头发,余光看了看时间,这个时间,她的家人应该已经认尸结束了吧。
季清梨心下复杂,却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,延迟午餐的时间,换了衣服后牵着小乐由的手下楼。
“表姐,实在不太好意思,昨晚睡的晚些,起来迟了。”
季清梨歉意的看着任唯安。
任唯安笑了笑:“砚舟跟我说了,你们昨夜赏雨喝了些酒,睡的沉些。”
昨夜滴酒未沾的季清梨看向池砚舟。
池总神色淡淡,“吃饭吧。”
餐桌上,季清梨想知道认尸的结果。
却碍于池砚舟在场,怕引起男人更多的疑心,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开口。
池砚舟扫了她一眼,“表姐,给季家人安排的房间订到多久合适?”
任唯安叹了口气,“这事儿,说来也是可悲,爸妈连带弟弟,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提供尸体上的线索,一问三不知,还不如你那日提供的线索多。”
季清梨捏着筷子的手收紧。
池砚舟剑眉也拧了拧,“既然如此,看来他们也没什么必要再继续留在四方城。”
说起这事儿,任唯安脸色更难看了几分,“说是好不容易来一趟,要多住几日,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腿脚不好,不认识四方城的道路,希望警局给安排吃住行,结果今日前脚从警局离开,后脚就脚步轻快的说去季清梨创办的培训学校拿钱……他们的女儿现在可还生死不明……”
季清梨眼眸低垂,声音干涩道:“……他们就没想着去找找自己的女儿吗?”
任唯安摇头,神情中尽是悲悯:“这样家庭出来的姑娘,能二十七岁就成功创办培训学校并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,一定是付出了旁人无法想象的艰辛,我是真希望她只是受了情伤躲起来,而不是……英年早逝。”
因为案情需要,任唯安调取了季清梨的资料。
她实在是很欣赏那从山沟沟飞出来,还将自己活成明艳鲜活模样的姑娘。
以至于任唯安有些遗憾,以前没能多打几次照面,多了解一些。
季清梨看着任唯安眼中的心疼,胸口有些喘不过气的憋闷。
外人尚且会心疼她一路走来的不易,她的家人,她的至亲,却不会。
池砚舟将季清梨的反应尽收眼底,淡淡开口:“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是至亲。”
季清梨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