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vealed.5
    听完缇宝老师的课、和阿格莱雅讲过与圣城守卫们一同对抗敌人的过程后,他就结束了一天的任务。

    看见等在云石天宫外的你,白厄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在你身边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发生的故事。

    你单肩背着书包,目不斜视地前进,时不时“嗯”一声,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你们路过云石市集的商店时,会因摆在门口的零食停下脚步,你牵着他的手,问他想不想吃。

    被老师批评的时候,你摸摸他的头发,抱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第一次上战场,表现差劲、垂头丧气的他;面对尼卡多利的战吼,连剑都没能拿起来的他;他总能得到你的拥抱,甚至是语气可爱的安慰。

    白厄知道,那是你有意在哄他。

    他想要得寸进尺,却又劝说自己:不可以仗着自己恰好受了挫折,便在面对善意时纵容内心潜伏的欲望,那只会伤害到难得的好意。

    保持一些距离,能让彼此在这段关系中更加舒适。

    但你温柔地注视着他,像在表达一种无条件的接纳与包容——这是只有“白厄”这个人才能拥有的特权。他感觉到那份努力压制的渴望越发膨胀起来,要拼尽全力地克制,才能做到勉强把脸贴在你的颈侧,安静地靠一会儿。

    那些时候,他太幸福了。

    幸福得什么都不愿意思考。

    幸福得连痛苦都能忘记。

    ——这一切是不是早就有迹可循?

    “看来不是没闭眼的问题哦,”你伸手捏了捏白厄的脸,他恼怒地握住了你的手腕,你忍不住笑了、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可爱,“好啦,小白,怎么忽然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白厄抿着唇,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唉,要让流行爱情小说作者来看,他可能都不是容易受青睐的类型吧:有一颗脆弱又多愁善感的心,因此想得格外多,比你更容易难过,大多数时候,反而不太能够成为那个主动给予支撑感的人。

    如果要成为那副样子,他大约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
    “说过的吧,有心事的话,要告诉我。你答应了,我们说好了的。”你等待着他。

    白厄别扭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好吧——对不起,让你不高兴了……我是坏蛋。”你伸手抱住他,见白厄没有反抗的念头,便满意地抬头摸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有些僵住了,似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内心完全敞开;过了一会儿,他靠在你的肩上小声哼了两下,像是啜泣,以此表达隐晦的难过与受伤。

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道歉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会做这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啊、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确实是因为我不开心的,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,但、先说对不起吧。”你抚摸他的背脊,感觉掌下的肌肉有些微颤动,“说不定,等你情绪好起来,就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了呢。我这时候最需要做的是安抚,对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是这样做的,所以我也愿意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,在我之前,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?我理解的!毕竟数百年的时光真的太漫长了……连陪伴在身边的人都没有,一定很孤独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白厄问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“真的嘛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再问一百遍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我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?”

    “并没有。从恋爱心理理论上来讲,你的反应非常正常。爱情具有排他性,你的占有欲都是理所当然的,不用为自己的情绪感觉到愧疚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如果和你一样对情绪的流动习以为常,甚至能够坦率地剖析情绪成分的组成,便难免会透出一股非人感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最好别多看其他人,否则我会非常不高兴——说不定还会乱发脾气,把教室砸掉,请同学们放假。”

    不,不对,不太对,为什么可以这么坦诚地说出来?说的话也不太对劲的样子。

    白厄觉得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,没忍住为这种无厘头的想法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你认真地盯了他一会儿,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但还没等你们多说几句话,这时候忽然下起雨来了,你和白厄两个人站在大树下,还没有被雨水波及。你皱起眉,想起今天天气预报播报的天气是晴转多云,便转头问白厄:“你带伞了吗?”

    白厄诚实地摇头:“没关系,我跑快一点就好啦——待在雨里会不舒服,你就别送我了,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你看他一眼,有点无奈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我总有别的办法吧。”

    白厄有点新奇地望着你,先弯腰把地上的书包捡起来、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你伸手接过,把自己的包甩回背后,向天空挥手,绽放的魔力离你而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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