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ginning.7
想在那样的世界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真好!那么,就把它当成你的理想吧,小救世主——把它好好地放在心底,默默地守护着它。我想,我们将来会在那个世界里一起生活,对吧?”

    这样的愿望,我应该好好放在心里,也只能好好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好,我会做到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轮到我写了,面向这张白净的纸时,我想起白厄的脸。

    对我伸出援手的男孩子此时正咬着笔头、很苦恼地写下一个又一个美满的愿望,墨黑字迹排列颇为工整,不经意瞥去一眼,就会发现他已经写下五六个心愿了。但大都写着别人的名字,唯一一个与他关系比较大的,居然简单到是想每天都能从河边一口气钓出来七条肥鱼,我们家的每位成员都可以分到一条。

    问起来时,白厄一边喊着“干嘛呀,别偷看,说好了二十年之后再翻出来的啊”,一边红着脸用手捂住纸张,频频抬眼偷看我与昔涟的动向,试图逃脱两个人打趣的、探究的视线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我还是没有写愿望。

    我的世界不再有幻想,也不需要愿望。通向我想要的未来不必做梦,更不必向天上的众神祈祷。它一定会发生,它是我唯一的未来。

    我把白纸对折,小心翼翼地撕成两半,每一半都写下【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卡】,灌入涌动的魔力,一半递给昔涟,一半送给白厄。

    “你不写愿望吗?”白厄问。

    “嗯?我写了呀。”

    白厄把我的【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卡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也没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设计。

    “哪有……怎么能把自己的愿望送给别人呢?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什么可以许的愿望。印象里,好像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,需要我那么虔诚地期盼。所以,我的愿望就是守护好你们的愿望……这没有什么问题。”我说,“将来可以用这张卡片向我许愿,必须每时每刻都带在身上。不许丢掉,也不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吧,你好霸道哦。”

    “昔涟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,你的心意,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
    昔涟的许多发言很反直觉。我早已同她说过。她剖析内心的感受,轻而易举地用语言传达出隐秘到羞耻的心情——几乎没人会这么干。她的目光总是温柔得近乎慈爱,坦诚得近乎纵容。被注视着的人难免产生模糊的错觉:就算向她倾诉所有的秘密与心事,得到的也只会是尊重与支持。

    昔涟似乎生来拥有失衡的人性与神性,神性占据高位时,非人感便令人心生犹疑:这个看起来柔软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可以信任吗,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人才对吧?

    但她认为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发言权。

    常人羞于表白、会感到坐立难安的心情也能被我轻易说出口。

    我在他们看来同样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只有白厄会觉得很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。

    会有同年纪的孩子们都会有的好奇心与胜负欲;直接认输、表达喜爱便会红着脸,觉得不好意思;不小心输了一次,就会一直惦记着一定要赢回来;对好朋友也有理所当然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源于良好的家庭氛围,他心地善良、温和细腻、真诚大方,似乎不太擅长拒绝他人的请求?有一定警惕心,却没有世俗观念塑造的偏见。是个美好又纯粹的男孩子,理论上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。

    在我的胡思乱想中,书写愿望这一步终于在白厄填满白纸最后一个角落时结束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,我们一行三人将面临最大的难题——

    时间胶囊没有胶囊。

    “糟了,跑得匆匆忙忙,忘记找盒子来装了……”白厄皱起眉毛,左顾右盼,在尝试做无用的挣扎。

    白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摇摆,像田地里随风起舞的狗尾巴草,小草扫到我的脸上、激起一阵起起伏伏的微妙痒意。

    “你别晃了,好痒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对了!小秋,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,那个呀……快用你无敌的魔法想想办法呀!”

    小白找到了解救这场面的办法,在我的明知故问中急得团团转,扑过来轻轻抓住我的手摇晃。我完全不躲,整个身体都十分配合地晃来晃去,仿佛已经完全晃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昔涟在一旁光明正大地笑,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,觉得这场面十分有趣似的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用力啊,你别装晕,怎么不说话呀?”白厄喊我。

    我举起空闲的一只手投降:“我投降我投降……用木头做一个小盒子吧?装几张叠起来的纸肯定没问题啦。”

    魔法切割的木块很快落到我的手中,我们三个人开始为盒子的款式争论。

    “蓝色!”白厄提出他的观点。

    “粉色!”昔涟不甘示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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