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羽帮
    越北的地区,初夏应有体感越不明显。太阳高挂,外头还有些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刘俊跟在只套了件墨色长袍的江旭后面,提着轻薄的披风想给江旭披上。

    一只手横穿至两人身距间。

    眸色冷峻的王奎摇摇头,握着披风的刘俊尬笑地缩回手。

    健步如飞的身影在走廊穿梭,早该到尔落的时候硬生生被拖到只刚抵达后江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,江旭将布局和探查放在一块儿进行,哪一个进度领先都会使整个计划崩盘,面对这样的压力,他更能拿出十足的干劲。

    何况,他从未失手过。

    “让你在矿场安插的人向矿工们散播消息,说昆山来的玉石商人要高价收购玉石。小刘,你名下有杜明不知道的商铺吗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刘俊正连连点头铭记江旭的金口玉言,问到自己时差点没回过神来,还好江旭转头就改了口。

    “不。你去街上转转,找个好铺面买下来,我报销。到时那些矿工要卖玉石,就都去那。”

    “铺面有什么要求吗?”

    面前但凡有纸笔,刘俊恨不得将江旭对他说的话立马写下来日夜记诵。

    “要敞亮、阔气,一眼能注意到。”

    如此,矿工们隐情不报、倒卖玉石的事不就暴露了吗?但这是江旭的想法,刘俊无条件服从。

    “争抢矿场时,你和谁合作的?”

    身上有些凉,江旭接过王奎手里的披风,随手一掀,便使锦绸双绣的披风稳稳当当落到肩上。

    “尚都蒲家,蒲左相。”

    “左相?”

    “在下不敢撒谎。”

    堂堂左相,带头做违反律法吞并私矿的事,实属不体面。

    “近年来陛下阴晴不定,朝中重臣人人自危,都在为将来做打算。这时候,谁还在乎合不合规矩,拿在手里的银子才实在。江爷,连右相都从皇商手里头搞贩盐的油水。”

    杨青武,便是那皇商。

    “从尚都吃到后江,吃相未免太难看了,”知晓高华华而不实,却不知内里混乱到了这般田地,与沧溟的昌盛对比,江旭不禁耻笑一声,“有他在,怎么还让杜明当了‘保护神’?”

    “左相虽想要马口场,但他年事已高,凡事不能亲力亲为,这块骨头难啃,用这功夫去别处捞金方便得多。况且在后江因这事闹太大扒出有他参与,影响不好。左相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也还是要爱惜羽毛的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你,参与争夺的人还有哪些?”

    “后江知县由左相提拔上来的,官府与左相一条心,跟在下站在一块儿;后江本地的两支帮派和邻边裕水湾的一支帮派;再有,就是杜明了。”

    怎么说呢,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商人。单枪匹马干掉了这些单拎出来都不好惹的角色。

    “具体说下那几支帮派。”

    沉思片刻,江旭选择从帮派入手。

    “后江的两支帮派,斗鱼帮和头棍帮,一开始联合起来逼迫马口场最初的矿主让权,后来内斗激烈,余下的人与裕水湾的花羽帮融合到一起,与在下和杜明竞争。不过地方帮派吹破天也就人力、物力说得过去,帮主手下的人被官府抓的抓、拿的拿,最后剩下在下和杜明争抢。”

    “别小看帮派,”尤其是地方性的。组织纪律严明、管理方便,且人员社会身份分散,各个犄角旮旯的事在里头一问,说不定答案便能迎刃而解,“花羽帮的帮主在裕水湾?”

    “元气大伤后他们没撤出后江。马口场这块肉太大了,他们不愿松开,等着机会要咬住。位置在下知道,但江爷,在下与花羽帮结了仇,若让他们知道您与在下是一伙的,肯定防备着您。”

    “位置告诉我,我亲自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聊到这,江旭当机立断,带上王奎与几名暗卫前往布袋街口,而刘俊则急匆匆地遵照江旭的命令办事。

    花羽帮作为裕水湾的大帮派,驻扎在这个地方真有些委屈。不过后江可不是能让他们随意撒野的地盘,不仅没被赶尽杀绝还能留在后江养精蓄锐,已是帮主有人脉、有本事了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兄弟,”叫住门口正准备进去通风报信的帮会成员,江旭好脾气地往他手里塞了些碎银,缓和下对方的脸色后,“麻烦替我向你们帮主通报一声,有位来自昆山的玉石商人求见。”

    收下碎银,这位帮会成员依旧狐疑地打量二人。他让另一位帮会成员继续守在门外,自己进去。

    半晌出来后,不知帮主对他说了些什么,恭恭敬敬地鞠躬请两人进门,一路带领他们前往帮主的住处。

    布袋街口的这间院子从外面看着小,踏进门,院中的空间却大得多。

    院中聚集着多数帮会成员,队列整齐、训练有序,与寻常自由散漫的帮会不一样。少数帮会成员在院中走动,看上去应是后勤人员。

    “这位老爷,”江旭年纪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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